不是擂台震，是他骨头里响的。从血肉深处传出来的，一声轻的，但擂台上离得近的人耳朵都动了一下。玄祁自己听见了，从脊椎底下一节一节往上走，每一节骨头都跟着颤了一下。

星光从他体内炸出来。不是之前那种一点一点的了，是涌的，银白色的光跟潮水似的从毛孔里往外冒，裹着全身。经脉里原本流转迟缓的星脉灵力突然快了，快了三倍不止，奔着往四肢灌，手臂上星纹一条一条亮起来，从手腕爬到肘，从肘爬到肩。

往后滑的脚猛地踩下去。

轰隆。

台面大片青石龟裂，蛛网纹从他脚底往外炸开，爬了方圆五六尺，裂纹钻进台面旧缝里卡住了。滑着的身子钉住了。不动了。脚跟从台沿收回来一寸，踩实在石板上。

林辰脸上那点笑僵了。眉头拧起来，眉心挤出一道竖纹，臂上加力，白光又厚了一层，拳头上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还撑？"

声音沉的，带着一股子不信。

玄祁没说话。嘴角那丝血还在，顺着下巴尖悬着没掉。但眼睛亮了，亮的跟星一样。抬右手，星辉在掌心盘着，越盘越厚，从豆粒大转成鸡蛋大，银白色的光裹着掌心。迎着林辰的拳推过去。

砰——

第二声。比第一声闷，但反冲力往回走。两个人中间的空气被挤成一圈往外推，尘土卷着转，擂台边缘碎石碴子被推得滚出去。林辰脚底滑了，往后退了两步，鞋底在台面上刮出两道白印，第二步落地的时候脚后跟磕在裂纹上顿了一下。

他站定了，看着玄祁。眼睛睁大了，瞳孔缩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

擂台上风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玄祁站在台沿边上，脚跟后面就是空的，但他没动。星光裹着，嘴角带血，站着。林辰退了两步站在那儿，拳头还攥着，指节发白，手臂上白光还在亮着，一明一暗的。

两个人隔着几步，看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