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顺着胳膊灌进来。玄祁肩膀往下坠了一截,坠了快半尺,膝盖弯了,台面被压得往下凹了一块,青石板表面崩出细纹。喉咙里一股腥味涌上来,嘴角淌了一线血,顺着下巴滴下来,砸在青石板上,暗红的,砸出几个点,洇开了。
林辰没收拳。往前压,一步、两步、三步,人跟着拳走,鞋底在台面上刮出吱吱声,把玄祁往台边推。每推一步他拳头上的白光就厚一层,一缕一缕往拳面上灌。
"退下去。"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咬着字。白光从他臂膀往拳面上灌,顺着小臂的经脉一条一条亮起来,像烧红的铁丝嵌在皮下面。
玄祁两只脚在青石板上磨。鞋底蹭着石头,吱啦——吱啦——声响在安静的场子里刺耳朵,前排的人皱了眉。台面上被他脚底蹭出两道深沟,沟底青石磨白了,碎石碴子往两边飞,打在他小腿上弹开。他蹬着地面,小腿肌肉绷着,裤腿被撑出线条来,鞋面都变形了,鞋帮往内侧歪。可还是被推着走。
十丈。
五丈。
三丈。
脚跟到台沿了。台沿石棱硌着脚后跟,再往后半寸,脚踩空,人下去,判负。
看台上人全站起来了。有人攥着栏杆指节发白,有人站起来踩在凳子上,有人张着嘴没出声。陆野站在角落里,两只拳头攥得指甲掐进肉里,眼睛红了,盯着台沿那个脚跟。旁边那几个之前嘲笑他的人不说话了,嘴闭着。
高台长老身子又往前倾了,有人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没动,指节泛白。宗主坐在正中,嘴角那点笑没了,身子微微前倾,目光锁在玄祁脚后跟上。
玄祁被推到这儿了。脚跟悬着,后面就是空的,风从台下灌上来吹他袍角。
他眼睛眯了一下。
体内那层一直没完全翻出来的东西——极境巅峰的力量,在脚跟悬空的瞬间醒了。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