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肩托槽发热，左胯碰到斜骨，右掌垂在腿侧。

旧轮腹下的细黑线开始收紧。

外面的轮芯被牵得向白粉滑了一寸。

年轻妇人喊：轮芯动了。

挡住。

白线还没过。

别让它过。

守杆溃卒的枪尾压住圆骨外沿。

枪杆与舌段没有碰到。

陆沉舟把回程舌送到空位前。

舌段的三道旧擦朝里，第二道断擦对着牌痕曾经对应的中间位置。

它与空位之间还差半指。

陆沉舟用戈尾托住舌段下方，左手往前送。

舌根后的墙页立刻往里翻。

旧轮没有完全回转，却把半截舌段往外顶。

陆沉舟没有硬压。

他把舌段退半分，让外弧先贴住空位下沿，再把断口朝内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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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段卡进一条只有一指宽的凹槽。

旧轮下方的细黑线随即绷直。

墙里的回力从舌段传到戈尾，戈尾再传到陆沉舟左肘和左肩。

左胯向外滑，右脚在黑砂里转了半圈。

第六孔仍没有亮。

他没有用车里的军髓。

陆沉舟把戈尾抬起一寸，舌段在凹槽里发出一声闷响。

空位只吃住舌段的外半截，根部没有接上。

细黑线从舌根往墙深缩。

墙页合到肩宽。

年轻妇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车没动。

轮芯过白线了。

枪尾还在。

它要滚到车边。

把枪尾往北。

守杆溃卒将枪尾斜压，轮芯沿旧骨滚了一掌，停在第四道车印外。

年轻妇人敲了一下铁扣，第一车的车轮没有退。

陆沉舟听见车板里的木钉发出闷声，却没有听见金属脱扣。

舌段继续承着旧轮回力。

他把左肩往后收，让戈尾的力落到已经碰过的旧槽边。

熟练度只校正这一处回身角，没把墙深的力带到车上。

舌段的外弧被压进凹槽一寸。

细黑线不再往车线方向抽。

旧轮腹下露出一块只容肩胯转身的暗格。

暗格后面的墙深仍是白空，没有标记。

陆沉舟抬了抬左脚，脚尖只碰到凹格外沿。

里面没有能承住脚跟的硬面。

他没有把腿送进去。

戈尾若再往前一寸，旧轮的回力就会落到左胯。

左胯已经滑过一次，下一次未必能在墙页合拢前卡回。

他把脚收回，先用脚跟踩实第一点。

墙里半截舌段随他的退势轻震，凹格边缘没有塌。

这处凹格不是给车轮留的。

车轮进来，舌段会被压回空位。

它也不是给深处的东西随意回转用的。

陆沉舟只看见它能让一个人转身。

够他下一次把牌带进来。

年轻妇人隔墙问：你停什么？

看脚下。

脚下有什么？

一格。

能放车轮？

不能。

那你看它做什么？

记我能回。

陆沉舟看见了，却没有往里迈。

老敖在外面喊：停在那里。

我看见格了。

只够一人。

够我。

不能让车进。

车不进。

不能把它认成下一层。

我没认。

老敖沉默了一息。

那就把线画回外面。

陆沉舟没有立刻回。

舌段还在凹槽里，墙页稍微压着左肩，他要先让自己的退路留下。

他以戈尾在舌段下方点了三下。

第一下落到旧槽边，第二下落到凹格外沿，第三下没有深入黑砂。

三个点连成一条短折线，正好给左脚、左胯和戈尾留下转身的位置。

陆沉舟用左脚压住第一点，左膝碰住第二点，身体侧过第三点。

他没有把牌带进来，库号不能替他认脚下的硬面。

舌段只留下一个能回的凹格。

这就是他要的东西。

墙深又有一声旧轮摩擦。

暗格边缘向内收了一线。

陆沉舟握住戈杆，不去追白空。

他先把回程舌往外掰半分。

舌段从凹槽里松开一线，细黑线立即向墙深缩。

他没有拔出整段。

舌段的内侧留下半掌长度继续卡住凹格，外侧被他掌住。

这一次，他留住了凹格，舌段仍卡在墙内。

陆沉舟把舌段往回送。

断口重新嵌进空位下沿，外半截露在凹格边缘。

它没有和墙深的根合成一片，中间隔着一线能看见的黑缝。

旧轮回力从细黑线落到舌段，再停在空位。

墙页没有继续压车线。

外面的轮芯也停住。

年轻妇人问：稳了？

稳一口气。

一口气多久？

到我出来。

出来以后呢？

看它还认不认。

她没有再问，脚尖压住第一车木楔。

陆沉舟将戈尾抵地，沿三点短折线向外退。

先退左脚，再退肩。

左胯在第二点卡住，他没有急着抽腿，先把戈尾向凹格内侧压一分。

回程舌因此承住墙页，左胯顺着硬面错开。

他退过第二道浅槽，墙页没有把凹格挤碎。

舌段仍留在墙内，断口朝向空位。

陆沉舟最后看了一眼白空。

白空里只剩旧轮腹下那一格能让他转身。

他退过第一道浅槽。

外面的年轻妇人喊：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