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深线末端先替自己留一格

第四道旧轮印外,四辆车已经各自停稳。

第一辆车的车辕离旁折最远,车板下的铁扣压着军髓槽骨,暗金没有露出。

轮芯在深线外侧的旧骨旁,三道窄槽朝墙。

半截回程舌包在旧鳞里,断口朝外,放在轮芯与白粉之间。

黑木牌没有放在舌段旁。

年轻妇人把它移到一块干石上,牌面朝上,残缺库号和三道短竖刻都露着。

今天先放哪件?

陆沉舟看着干石上的牌。

牌留外。

轮芯也留外?

舌呢?

带进。

年轻妇人指向牌旁的空处。

牌留这里,谁看?

老敖。

老敖提灯站在三百步线外。

我只看牌。

那就看着。

年轻妇人把干石往北推了半掌。

石头离车线远。

牌要是被风吹进深线?

它不会自己走。

墙会替它走。

所以我把它留下。

陆沉舟把库牌从石面上拿起,又放回原处。

木牌的边角在他指腹留下浅痕。

他没有把它塞进胸口,也没有带到墙脚。

老敖的灯罩落在牌上。

今天不带牌?

牌已经认过位置。

你要用眼睛记?

用墙。

墙里有很多空位。

我只进这一处。

年轻妇人看着那半截回程舌。

舌段放回去,轮芯还压外面?

压外线。

空位要是往外咬?

轮芯挡。

挡不住呢?

我出来。

你出来以前,车不能动。

车线归你。

她的手按上第一辆车的铁扣。

军髓也归车。

留车。

守杆溃卒把枪尾从第四道轮印外抬起。

今天枪路怎么算?

年轻妇人把木牌翻过来。

两更,压白粉,不压陆爷的舌。

溃卒看向陆沉舟。

舌进墙,枪尾不进?

不进。

深线回不来呢?

你别进来捞。

我没打算。

他将枪尾插回白粉外,枪头朝北。

年长妇人端来温水,先放在陆沉舟能用左手够到的石面上。

今天回来先洗。

回来再说。

你这条腿还没卡好。

陆沉舟看了一眼左胯。

进去以前能站。

出来以后呢?

看墙。

她把温布压到碗边,没再劝。

老敖的灯光落到舌段上。

只放回外半截。

根不接。

不接。

牌也不接。

不接。

年轻妇人把包舌的旧鳞绳结解开。

回程舌落在陆沉舟左手里,外弧沾着黑砂,断口像被旧火烧过一遍。

他以拇指探了探断口,确认里面没有新裂。

右掌不能帮忙,左手把舌段托到戈尾旁。

戈杆从腋下穿过,槽楔压在护腕外。

陆沉舟走向新画的深线。

线头从轮芯外侧起,绕开第四道车印,停在旁折入口前一掌。

今天他没有把线延进墙。

年轻妇人跟到线边。

回线不进墙,你进去了踩哪?

旧槽。

回来呢?

也踩旧槽。

空位会换。

我留一格。

她看着他手里的舌段。

你把它放进去,自己认?

让它承墙。

它原来就是承墙的?

它原来承轮。

现在拿来承墙?

只承回力。

年轻妇人往旁折看了一眼。

回力从哪来,没人说得准。

我会看。

看慢了,车先动。

那你先退车。

车不退。

陆沉舟看她。

她把手按回铁扣。

今天不退。你说要让墙听一次。

那你自己付。

我付。

陆沉舟将舌段贴在左臂外侧,先用戈尾探过白粉。

旧骨尖角还在,声音落地即停。

他踩住自己画的线头,侧身进入旁折。

白粉从舌段外弧上刮过。

库牌留在外面,没有与他一同进墙。

轮芯也留在墙外,圆骨压着旧骨,三道窄槽朝墙。

第一道浅槽掠过脚底。

第二道浅槽前,旧轮空位已经露出一线暗凹。

陆沉舟没有立即放舌段。

他先把戈尾卡进旧轮槽外沿,确认身体的回身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