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还在。
铁诺没看她。
他看着陈枯。
陈枯手腕上的金色丝线在跳。跳得更快了。
青莲露落在命碑上。名字亮了。但丝线——没松。
青莲养命。铁诺道。但养不了这根线。
他看着陈枯。
线是你种的。拔不拔——你选。
陈枯看着他。
暗金光里的脸——皱了一下。
飞升令。他道。
他抬起右手。暗金光往丝线上灌。
丝线亮到刺眼。
铁诺的手腕——烧了。
白瞳里映着手腕。皮肤底下金色丝线在往外顶。像一根针要从肉里钻出来。
他攥拳。
白色丝线从掌心涌出来。往金色丝线上缠。
两根线绞在一起。
你灌——我也灌。铁诺道。
他看着陈枯。
你半步飞升。我化神三十五天。你灌一缕——我灌一缕。看谁先炸。
他看着邝元。
邝使。你看戏?
邝元看着他。
棺材板响了一下。
小主,
两根线绞在一起。他道。陈枯拔线——铁诺死。铁诺不松——陈枯也死不了。但飞升令——
他看着天门缝口。
灰金光里——一道金光落下来。
不是邝元的。不是陈枯的。
是——飞升令。
金光落在天门前面。凝成一道符文。悬在空中。
符文上写着——。
一个字。
飞升令下来了。陈枯道。
他看着符文。
天道要你死。他道。我不动手——天道也动手。
他看着铁诺。
你活不过申时。
铁诺看着符文。
白瞳里映着那个字。
金光刺眼。但白瞳看得见。看得见符文里面的气。不是灵气。是——天威。像一口大钟悬在头顶。钟锤举着。随时砸下来。
他看着各宗门的人。
辛弃疾站在左边。断指布条闷着。没换。
凌厉站在右边。灰袍梅花被风吹得翻来翻去。
郭襄攥着冰棱。冰棱上凝着水珠。
玄苦子拍了一下胸口。咣。
柳随风攥着密卷。手在抖。
铁诺道。
他看着辛弃疾。
带人退。去终南山。
退不了。辛弃疾道。
他看着天门缝口。
灰金光里——又一道影子。
不是人。
是——光。
金光。纯金。
光里走出一个人。
穿金袍。袍子上绣着云。不是灰云。是——金云。
天道巡察使。白龙开口。声音从骨头里传出来。上界第九品。
金袍人站在天门前面。看着铁诺。
铁诺。他道。声音不是从嘴里出来的。是从金袍上绣的云里传出来的。像几百个人同时开口。
玉佩空间。三道大道法则。六亩混沌土。青莲六叶。龙旗图。命碑。煞尸。他道。全部收缴。
他看着铁诺。
你——跟我们走。
他看着陈枯。
陈枯。收割权收回。
他看着邝元。
邝元。镇煞司接管权收回。
他看着所有人。
全部——收回。
他抬起手。
金袍上的云亮了。
一道金光从袍子上射出来。射向铁诺。
铁诺没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