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把手里的红薯放在小碟子里,拿手帕擦了擦手指,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大雪封山的道都不好走,谁还能大老远的跑咱们这儿来?是县衙裴大人派来的人吗?”

雷虎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大口喘着粗气回话。

“不是县衙的。

外面来了一大溜的高头大马和好几辆宽敞的大马车,把咱们家这巷子口都给堵的严严实实的。

带头的是个穿着名贵大氅的中年男人,身边跟着好几十个带刀的护卫。

他们自称是博阳郡的皇商,姓傅,说是专程来咱们府上寻亲的。”

王恒一听皇商傅家这四个字,眉头微微一皱。

他马上就想起了那时前进京赶考时,宋青山在京城锦绣阁遭遇的倒茶试探和后来陈七查回来的背景。

这都过去快两年时间了,他本以为那件事早就没了下文,没想到人家直接摸到了山阳县的家门口。

宋青山在旁边听的满头雾水。

“寻亲?雷虎你是不是听差了?咱们家哪来的皇商亲戚?”

王恒伸手扶着宋青山,顺手把旁边厚实的皮毛大氅给他披在身上系好带子。

“不管是不是找错门了,人家既然都带人堵到家门口了,咱们总得去见见。”

王恒牵着宋青山的手一路走到前院的堂屋。

那几个人已经被陈七请到了屋里喝茶。

坐在主位上的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五官轮廓深邃。

虽然赶了远路弄的满身风雪,可他身上那久居上位者的威严却一点都掩盖不住。

宋青山刚跨进堂屋的门槛,那中年男人的目光就直勾勾的钉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手里端着的茶盏一下子抖了起来,温热的茶水洒了一桌子他都没察觉。

他红着眼眶一眨不眨的盯着宋青山那副壮实的体格和眉眼,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

“像,真的太像了。”

男人把茶盏重重的放在桌面上,大步冲到宋青山跟前,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我找了你整整十几年!我可算找到你了,我的亲外甥。”

宋青山被这中年男人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给喊懵了。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躲到王恒的身后,有些不知所措的抓着王恒的衣袖。

“这位老爷您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叫宋青山,从小就在清河镇长大。

我爹叫宋大牛,我娘是王氏,咱们家往上数三代都是地里刨食的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