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去一趟轧钢厂。
今晚,谁都别睡死,留神!”
他召集了十八个同乡。
目标明确:京城西郊三十里外的王家庄。
刚进村子,气氛不对。
两个穿干部服的男人正挨家打听。
关于王指挥的骂声,几乎要把房顶掀翻。
“王常青?畜生不如!”
有人唾沫横飞,“亲娘瘫痪在床,硬生生饿死。
眼睛都烂了,没人收尸。”
“可不是嘛, ** 臭了才被人发现。”
“听说他还祸害过女学生,人家全家吓得连夜跑路。”
“这种人也配当干部?呸!”
“他那婆娘也不是东西,婆婆动不了,连口水都不喂。”
“那老太太哪是病死的?那是被活活饿死的!”
骂声此起彼伏,怨气冲天。
崔大可听得眉头紧锁。
“这也太不是人了。”
“落到咱们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崔大可骨子里就不是善茬。
在南台公社时,欺负寡妇、挖坟掘墓,坏事做尽。
如今遇上同样的恶棍,那是棋逢对手。
旁边一人低声提醒:“大可,证据搜集好,交给杨股长就行。”
“主要任务是什么?”
“给他戴绿帽子。”
崔大可冷笑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传福说得对。
那女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夜色如墨,吞没了最后一丝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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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可跟曹传福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昏黄的路灯影,摸到了王家庄深处。
院门紧闭,门栓从里头插得死死的。
王指挥常年驻守京城,家里就剩个女人带着俩娃过日子。
这婆娘在村里口碑向来不怎么样,孤身一人,连个说话的热乎人都没有。
这会儿夜深人静,冷不丁有人拍门,吓得她心头一紧。
透过门缝往外瞅,借着月光看清了人影。
“哪位啊?”
声音透着股警惕。
崔大可站在门槛外,故意清了清嗓子,语气放得温和又客气:“嫂子,我是市文艺队的崔大可。
路过咱村办点公事,王指挥特意嘱咐我们,给您捎了些东西。”
提到自家男人的名字,王指挥媳妇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
“哟,是常青派人来的?”
她脸上顿时堆起了笑,手却没离开门栓,只是试探性地问:“大老远的,咋还劳驾你们?”
“顺路的事儿,不费事。”
崔大可笑着摆手,“嫂子,麻烦开个门,我们把东西放下就得赶去下一家,四十里地呢。”
一听是丈夫的心意,再加上对方说是顺路,防备心瞬间卸了一半。
“好嘞,等着!”
哗啦一声,门栓抽开,木门吱呀一声向内敞开。
灯光昏黄的屋内,走出一个穿着碎花衫的女人。
门口站着的两个男人,虽不算标致,但那一身四个口袋的干部服穿得笔挺。
尤其是前面的崔大可,头发抹了头油,梳得锃亮,在这穷乡僻壤显得格外精神。
王指挥媳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人背后的自行车。
好家伙!
崔大可车后座两边挂着沉甸甸的面袋子,车把网兜里露出新皮鞋的一角,还有崭新的棉衣料子。
再看旁边曹传福那辆,更是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