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这事儿我和大可包了。”
曹传福给旁边的崔大可递了个眼神,两人默契地转身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崔大可还有些发懵:“老曹,股长连个具体章程都没给啊。”
“你脑子是个摆设?”
曹传福翻了个白眼,满脸恨铁不成钢,“人家那是暗示!让你俩动脑筋想办法!”
崔大可愣了几秒,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合着是想让我们去给那 ** 戴绿帽?替天行道啊!”
提到这儿,他脸上的兴奋劲儿稍微淡了点,迟疑地问:“你说,王指挥的老婆长得咋样?不会跟李厂长那个娘们儿一样吧?”
想起前妻那张凶神恶煞又粗糙的脸,崔大可心里直打鼓。
“想那么多干嘛!”
曹传福攥紧拳头,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这是股长的命令。
哪怕那女人长得像头猪,咱们也得硬着头皮上!”
“成,今晚我去李厂长家盯着,你回去收拾东西准备一下。”
崔大可摆摆手,打算撤退。
“滚犊子!”
曹传福一脚踹过去,“说好轮流值班,谁也别想跑!”
交代完这档子事,杨磊跨上自行车,朝着京城东郊蹬去。
许大茂之前提过一嘴,那边聚集了一群逃荒的流民。
白天他们在郊区揽些零活换几个铜板,晚上就去天桥底下凑合一宿,靠这点钱换粮食续命。
到了东郊,杨磊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萧瑟景象。
不少人蜷缩在地上,神色惶惶。
见有人靠近,一个男人猛地弹起来,小跑着迎上来,操着一口浓重的西南口音:“同志,找帮手不?干啥都行,脏活累活我都能扛,工钱好说!”
杨磊打量了他一眼,随口问道:“四川人?”
那人闻言,浑身肌肉瞬间紧绷,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同志,我们也是没办法啊!在家里的路都断了,再不走就得饿死鬼投胎。
我们没偷没抢,就想凭力气挣口饭吃,求您别误会!”
在那个年代,逃荒者大多讳莫如深,生怕被当成祸害。
能有一顿饱饭吃,已经是祖坟冒青烟的好日子。
杨磊见他紧张成这样,便放缓了语气:“放松点。
你叫什么名字?”
“四川刘伍发,逃荒来的。”
那人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乍一看三十出头,满脸褶子却像奔四。
穷和饿,是能把人老去的 ** 。
杨磊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听过。
想不想来厂里打零工?”
刘伍 ** 住,眼神闪烁:“哥……您拿我开涮呢?”
外地难民,流落京城,还能有活干?
这念头荒谬得让他不敢信。
杨磊没多解释。
随手将挂在车把上的两袋白面馒头扔过去。
“别把我当傻子耍。
馒头你分了。
想挣钱,明早去红星轧钢厂一食堂找我。
夜里睡觉,睁只眼闭只眼。”
话音落下,人已骑车远去。
刘伍发抱着沉甸甸的袋子,手心全是汗。
天上掉馅饼?
这饼大得吓人,砸在他头上生疼,却真真实实。
周围难民围上来,七嘴八舌。
“咋回事?”
“他说让我去厂里做工。”
“祖坟冒青烟了吧!”
“嘘!别瞎咧咧,不吉利。”
“命都快没了,还管什么吉凶!”
刘伍发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
“乡亲们,咱遇着贵人了。
省着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