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许夜问。

古槐之灵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能说。”

“就算我告诉了你，你离开这里后，也会将一切忘得干干净净。”

“为何？”

“因为一旦离开这片空间，与我有关的因果都会被抹去。”它语气很平静，“这是规则，也是保护。同时，也是我的宿命。”

许夜没有放松警惕，但脑子已经飞快转了起来。

“它竟然真的只是一个副本NPC？而且独立意识是后天诞生的，可它话里话外，分明还知道很多事情。

连我突破传奇都看出来了，如果它没吹牛，那它的来头绝对不小。

它像是在这里等死，或者说，它知道所谓的活着，对它来说才是痛苦。”

沉默片刻，许夜开口。

“你不想活着离开吗？”

古槐之灵闻言，竟轻轻笑了。

那笑声极轻，像老树在风里晃了一下。

“不可能的，一旦离开这里，到了外界，我的存在就会被因果抹去。

这世间，唯有我的本体可以长存。

也唯有躲在这种不干涉因果、无人问津的地方，我的意识才能留存。”

“这便是我的宿命。”

“更何况，就算能活下来，又怎样？”

它停了一下。

“我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别人。

带着那层身份，终究是为了别人而活。

这对我来说，没有意义。

不如慢慢消散，把烦恼留给本体。

反正，本体又不能寻死。”

许夜听得心头一震。

“为别人而活？不能寻死？到外界就会与本体冲突，从而被因果抹杀？”

他越听越觉得熟悉。

“等等……”

忽然，许夜瞳孔猛地一缩。

他像被一道闪电劈中，某个猜测在脑中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