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夜听到声音，全身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怎么可能？

这古槐之灵竟然还在。

更离谱的是，对方居然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

要知道，许夜如今这具身外化身经过层层遮掩，因果、气息、灵魂波动全都与本体不同。

即便神明来了，也极难能看穿。

可这棵老槐树，却像早就等着他一样，轻描淡写地叫破了他。

“又见到你了，年轻人。咦？没想到，你竟然已经迈入了传奇。”

而那声音里透出的不是惊讶，而是一种饶有趣味的打量。

像一位活了太久的老家伙，偶遇了一件还算能让他提提神的小事。

“不对劲。”许夜心头发紧。

“这绝对不是一个地图面积不到方圆二十公里的新手试炼副本能诞生的NPC。

就算是那些大千世界里的神明，也没几个能一眼看破我的底子。”

许夜没有接话，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古槐树干上，缓缓浮出一张人脸。

木质纹理像老人的皱纹，沟壑纵横。

那张脸半嵌在树皮里，表情似笑非笑，平静地看着许夜。

没有狰狞，没有阴森。

反而像在自家院门口，看见一位故人。

许夜没敢大意。

他抬手，紫金色的原始规则之力如薄雾般涌出，迅速包裹四周。

神念更化作百道细针，朝那槐树内部探去。

可下一瞬，那古槐之灵竟轻轻“哦”了一声。

“好奇特，好原始的力量。这是什么规则之力？怎会如此强大？”

它脸上的玩味终于淡了几分，多了一丝许夜也说不清的正色。

“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古槐之灵缓缓道。

“我知道你很好奇，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按道理，我不该留在这里，也不该还有意识。

但我只能告诉你，我会出现在此，纯属巧合，而我也并非真正的‘我’。”

许夜皱眉：“你什么意思？”

“我是这个副本被截取之后，自行诞生出来的一缕独立意识。”古槐之灵道。

“真正的我，如今在诸天之中，也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