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夜没有耽搁，顺着黑粒核心特首发来的坐标，一路来到虚拟网络深处的一处特殊区域。

这里和之前见过的学者区、宙官区都不同。

不是高塔，也不是广厅。

而是一扇由无数黑色粒子缓慢旋转形成的拱门。

那些粒子像无数微型方块，彼此分分合合，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许夜在门口站了一瞬，没感到任何危险气息，便一脚踏入。

踏入门后，是一片极致的暗。

不是寻常的黑暗。

而是一种仿佛从世界诞生之前便存在的，原始而纯粹的“暗”。

没有光，没有风，没有方向。

许夜只觉眼前一空，脚下好像踩不到底，四周也没有任何参照物。

他试着放出精神力，却发现精神力在这里被压得厉害，连体外半米都难以延伸。

“这地方……有点邪门。”

许夜心中一凛，但没有后退。

他继续向前走着。

越走，越觉得四周的“暗”开始浓稠起来，像慢慢浸入墨汁之中。

起初只是看不见。

渐渐地，竟有点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走，还是在原地飘。

“我进来的地方是虚拟网络，就算不是实体世界，也不该连空间感都消失。”

许夜心头微惊，连忙定住心神。

他试着用火之规则真意照亮四周。

火光亮起，却像被四周的黑一口吞掉。

只照亮了脚下一小片，再远一点，便什么都看不见。

许夜又试了光之规则真意。

光刚一出现，那些黑暗竟活了过来，如无数细小的黑丝缠绕上来，把光也缓缓吞没。

“连光都能吞？”

许夜愣了一下。

他忽然停下脚步，不再挣扎。

他不放光，也不驱暗，只是站在原地，任由那极致的黑暗将自己包裹。

渐渐地，许夜忽然发现了一件事。

这黑暗虽然浓烈，却不是死气沉沉的。

它有一种极其细微的脉动。

像最深的海底，也有缓慢流动的潜流。

又像宇宙中最安静的地方，仍残留着恒星残骸的余温。

那黑暗不是在吞噬，而是在“容纳”。

不多时，许夜只觉眼前一抹微弱的光亮，从极远处浮起。

说那是光，不太准确。

它没有颜色，不如火明亮，也不如光温暖。

可它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那么小一点，却像把整个黑暗都稳稳压住。

漆黑无尽，唯有此芒不灭。

就在这一瞬间，许夜心头猛地一震。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大暗至深，一点灵明。”

那一刻，他的精神海像被劈开了一道缝隙。

无数关于“暗”的感悟，从四面八方倒灌而入。

“暗不只是没有光。”

“暗是一种沉淀后的力量。它不排斥光，只是光在它面前太过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