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墨镜下的秘密

末日野草开花 边福 3633 字 7天前

我常常想要跟母亲倾诉内心真实想法:希望能够搬离此地、开启全新人生篇章,但现实却总是不给我任何开口的契机与时机——白日里忙于学业,当清晨自己醒来之际,母亲依旧沉醉梦乡之中且满身都是刺鼻难闻的酒味;而待到放学归家之时,母亲又早已奔赴工作岗位开始一天忙碌奔波生计了——其工作地点距离所谓“家”并不算远然而每至夜幕降临后便变得格外热闹非凡起来!只见那处区域内灯火辉煌璀璨夺目,一辆接一辆难以名状品牌型号之小轿车鱼贯而入,紧接着便是一个个挺着将军肚脑满肠肥之男子从车内钻出而下车来。这些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令人作呕厌恶至极的怪味恶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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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年仅十二岁的我尚处于懵懂无知阶段,对于周遭一切事物都充满好奇之心同时亦有着属于孩童特有的天真烂漫情怀。某日清晨一觉睡醒之后,我惊讶地发现母亲竟然一反常态并未如往昔那般浑身酒气熏天倒头呼呼大睡,相反她已早早起身准备好丰盛早餐正静静坐在餐桌前等待着我的到来呢!不仅如此母亲脸上还洋溢着灿烂欣喜笑容并主动与我分享一则天大喜讯——原来她即将再次步入婚姻殿堂啦!而且这位新伴侣将会成为我们母女二人坚实可靠避风港以及遮风挡雨保护伞。听闻此讯我由衷替母亲感到开心快乐不已,脑海中不禁开始幻想憧憬起未来美好生活画面:或许这个男人能带领我们彻底摆脱当前这破旧不堪,环境恶劣之地吧……

返回北方,成了我的执念。虽然短时间内,我们还不能走,可是终于离开了残破的小二楼,换了一个稍微好一点的地方,起码这里,不会看到乱飞的蟑螂,和乱爬的老鼠。不用担心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有蟑螂爬进嘴里,也不用担心大老鼠跳到床上。

可是,我晚上依旧睡不好。睡梦里,老有一只更大的老鼠,试图跳上我的床。洗澡的时候,换衣服的时候,总感觉那只老鼠在角落里偷偷的看自己。让人感觉不舒服。我想和母亲说,母亲却只是说我太敏感了,没有当回事儿。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我十四岁。那个被我叫了两年“爸爸”的男人,满身酒气的回家,那双通红的眼睛,就像梦里见过的那只大老鼠,让人心惊胆颤。不知道为什么,我逃也似的回到房间,把门锁上。心里总有一种,今天有事儿要发生的预感。“爸爸”和母亲在外面一直在说着什么,我听不清,直到母亲来敲门,说是给我拿水果。母亲,对,就是母亲,那是我唯一的依靠,那是我的救命稻草,我要和她倾诉,我要把心里的委屈和她说。

可是当我打开门的时候,门被粗暴的推开,那个被我叫了两年“爸爸”的男人,一把抓住我的头发,蛮横的把我丢到床上。我知道接下来会发什么。我哭喊,求饶,甚至朝母亲发出求救。可是,没有用,母亲只是冷漠的看着。我努力的撕打,反抗,就是为了保住身上那越来越少的布片…

男人的拳头和巴掌,雨点一般的落到我身上,疼痛,酥麻…哭干的眼泪,充血的喉咙。到最后,我仅有的体力只够我夹紧双腿,双手环胸。紧闭双眼不敢去看眼前的男人,我怕,我怕那双猩红的眼睛注视下,我会失去最后的反抗之心。

“看什么呢?还不快点来帮忙。”男人喘着粗气,看来他的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但是,他有帮手——那个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母亲。

母亲的手,冰凉凉的,当她抓住我的手腕时,让我的肌肤上出现一片应激的鸡皮疙瘩。我被反剪双手,靠在母亲怀里,那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感受母亲的“温度”……

第二天,我没有去上学,也没法去上学。我好疼,全身上下都在疼,就心里不疼了。觉得这个世界也就那样了。心里居然觉得敞亮。空气依旧是潮湿黏腻的,床单依旧不是干爽的,上面还散发着熟悉,却叫不出名字的味道。仿佛,我又回到了两年前居住的地方,巨大的老鼠,会飞的蟑螂…

晚上,那个男人又来了。当然,这是他的家,他当然可以回来。他甚至有带朋友回家的权力。

然后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男人的朋友越来越多。

那年我十四岁。母亲带我去医院的时候,谎报了年龄,她和医生说,我已经十八了。然后,医生在我的身体里,取出一小块血肉,一个不知道是谁留下的,一小块血肉。

我也累了。终于能得到休息了。我需要好好的调养身体,然后离开这里。

晚上,破天荒的桌上出现了好酒好菜。男人殷勤的给我夹着菜,自己则美美的喝着酒。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主动拿过酒瓶,分别给男人和女人倒了酒,看着他们喝下去,然后又倒。直到手里的酒瓶变轻,轻到我可以轻易的抡起来了。一瓶,两瓶,三瓶,就像男人的朋友,一个一个的来,一个一个的“亲吻”他的额头。哦~当然,还有那个尖叫的女人……

我跑了,拖着沉重的双腿,跑了。我没有带行李,只有从男人身上掏出来的八千八百块钱。其实男人身上还有更多的钱,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数字有执念。难道我觉得,我的命,就值这么多钱么?

那年我十六岁,没有回到心心念念的北方,依旧留在了我无比厌恶的南方。两年间,我睡过车站,睡过桥洞,也睡过网吧。在餐厅刷过盘子,在街头发过传单。我不能停留,也没有地方允许我停留。我只能一直走,一直走。走遍了南方很多的城市。

我见到一个同样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小姐妹,她生活的地方很是恶劣,那里的男人娶不上媳妇,他们会去买,去抢。几个兄弟凑钱娶一个女人,轮流用。要是生下孩子,也是一家一个。

小主,

“那是生的女孩呢?”

“会被卖掉。”

“八千八么?”

“没那么贵。”

还好,还好。我值八千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