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的存在，在青云宗掀起了轩然大波。

林辰带它回山的时候，守山的内门弟子差点动手。一个虚兽，青云宗立宗八百年，从来没有人敢把虚兽带进山门。好在李清远及时赶到，拦住了那些弟子，把林辰和归墟带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你疯了？”李清远的脸色很难看，“这是虚兽！你把它带回宗门，知不知道会惹多大的麻烦？”

林辰站在院子里，归墟在他身后，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师父，它没有害过人。”林辰说，“那些人的死，是虚空殿干的，不是它。”

李清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我知道。但别人不知道。宗门里的长老们不会管这些，他们只知道虚兽是敌人，是必须消灭的东西。”

林辰沉默了。他知道师父说的是实话。在修真界，虚兽就是灾难的代名词。几千年前的虚兽入侵，几乎毁灭了整个修真文明。那种恐惧，已经刻进了每一个修士的骨子里。

“我会证明。”林辰说，“证明它没有害过人。”

李清远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你跟你师兄一样，都是犟脾气。”

林辰愣了一下：“沈师兄？他怎么样了？”

“受了重伤，但还活着。”李清远说，“王长老把他救出来了。现在在丹房里养伤，没有生命危险。”

林辰松了一口气。沈浪还活着，这是这几天最好的消息。

“你先在这里待着。”李清远对归墟说，“别乱跑。我去跟掌门商量，看看怎么处理你的事。”

归墟点点头，在林辰身边坐下。

李清远走后，林辰在归墟旁边坐下，两人安静地看着院子里的灵药。

“你怕吗？”林辰忽然问。

归墟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这里。”归墟说，“你说过会帮我，我就信你。”

林辰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傍晚的时候，李清远回来了。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还是很凝重。

“掌门要见你们。”他说，“跟我来。”

林辰带着归墟，跟着李清远来到青云山顶。山顶有一座大殿，殿门上写着“青云殿”三个字，笔力遒劲，气势恢宏。

殿里坐着七个人，都是青云宗的长老，修为最低的也有金丹初期。正中坐着一个人，白发白须，面容慈祥，但眼神锐利得像鹰。

青云宗掌门，玄清真人。元婴期。

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元婴期，那是他见过的最强大的存在。

“你就是林辰？”玄清真人的声音很温和，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辰行礼：“弟子林辰，见过掌门。”

玄清真人点点头，目光落在归墟身上：“这就是那头虚兽？”

“是。”林辰说，“它叫归墟。不是敌人。”

玄清真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柳青云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那些人的死，确实是虚空殿干的，不是它。”

林辰愣住了。掌门已经查清楚了？

“但你把它带回宗门，还是太冒失了。”玄清真人的语气变得严肃，“虚兽的存在，对宗门来说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如果虚空殿的人来抢它，宗门会陷入危险。”

林辰沉默了一会儿，说：“掌门，归墟手里有一块虚空石碎片。虚空殿的人也在找。如果把归墟赶走，虚空殿的人会更容易得手。”

玄清真人的眼神变了：“虚空石碎片？”

林辰从怀里掏出那块灰色石头，递给玄清真人。玄清真人接过石头，仔细端详，然后闭上眼睛，用神识探入其中。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睛，看着林辰：“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知道。”林辰说，“虚空石碎片，可以打开虚空通道。”

玄清真人点点头：“虚空通道一旦打开，虚空中更强大的存在就会降临。到时候，不只是青云宗，整个天南域都会遭殃。”

他看着归墟，沉默了很久，然后说：“它可以留在青云宗。但有两个条件。”

林辰心里一喜：“什么条件？”

“第一，它不能离开你的视线。它的一举一动，由你负责。”玄清真人的语气不容置疑，“第二，虚空石碎片由宗门保管。等时机成熟，再考虑打开虚空通道的事。”

林辰看向归墟。归墟点了点头。

“好。”林辰说，“我答应。”

从青云殿出来，林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归墟的事，暂时解决了。

“谢谢你。”归墟说。

林辰摇摇头：“不用谢。我说过会帮你。”

归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在他身边。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 第四十一章 暗夜来客

归墟在青云宗住下后，林辰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

每天除了修炼和炼丹，就是陪归墟在山上走走。归墟很喜欢青云山的风景，经常一个人站在山顶，望着远处的天空，一站就是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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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看什么？”林辰有一次问。

“看家。”归墟说，“虚空的方向。”

林辰沉默了。他知道归墟想家了。那种孤独，他能理解。

这天夜里，林辰正在修炼，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林辰！林辰！”是李清远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紧张，“快起来！出事了！”

林辰打开门，李清远站在外面，脸色铁青。

“虚空殿的人来了。”他说，“在山门外。他们要人。”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