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针从旧贯口穿出掌背,带着白热髓液滴进沟底。每滴落下,黑骨地面便长出一枚细齿。
陆沉舟让它们流。
左肩与右掌都是泄口。
只有两边都不堵死,停在第四孔外的那一线髓压才不会先把手臂炸开。
段沉崖的宽刀到了。
青黑圣相以两臂拦刀。
第一只罡手被刀锋切开,第二只抓住刀背。余下四臂仍撑脊喉,短骨一根根刺入圣相手掌,青黑罡光沿掌纹破碎。
宽刀停了半息。
段沉崖左手立刻松主链,改抓第七节下方的细髓链。他没有再与圣相争刀,而是向后猛抽真髓。
按进外骨夹的髓团向外一跳。
陆沉舟右肘被顶开,实体回路将断。
他左腕突然内折。
骨身换节从腕骨走到肘骨。左臂外骨不能高抬,却能沿刀环向内转。第五刃随腕下沉,刀背恰好卡住外骨夹缝,将那团跳起的真髓重新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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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没有砍。
旧弯损承住髓团回弹,刀身发出尖锐颤鸣。主裂仍在,第三崩口边缘被震出一线新白。
左肩则再次被外骨扯开。
陆沉舟背后血肉像被一只手撕掉,肩胛边缘露出。身体却借着腕肘这一换向前贴,右掌重新压住左肘。
髓路没有断。
第四孔外的温白血线越来越细,也越来越亮。
陆沉舟能感觉到那枚暗孔的边缘。
它不是一处空洞。
孔壁里全是旧年死去的骨膜,一层压一层,像九孔臂骨自己结出的硬痂。真髓要进去,先得把硬痂从里面顶穿。
段沉崖也察觉髓团没有抽回。
他不再收细链。
宽刀突然转刃,斩向钉在侧链上的挂环男人。
男人胸口还被短钉穿着,看见刀来,双手疯狂去推钉身。宽刃切过他的腹部,身体从腰间分开,上半身仍挂在钉上,下半身连着断腿落进血槽。
活脊闻到大片热血。
第七节向血槽猛咬。
脊喉的重量全压到陆沉舟左臂。
段沉崖拿活脊自身的贪食加压。
外骨夹第一道旧缝裂开。
左肩脱位处向下沉,锁骨末端刺破皮肉。右肘被外夹挤得发麻,右掌贯口里的骨针则向外又穿一截。
陆沉舟脚下血槽也在滑。
他右脚旧钩孔踩不稳,便把脚掌向内错,踝骨贴住血槽边缘一枚新长出的骨齿。齿尖扎进靴底,刺入旧伤。
疼痛从脚底直冲脊骨。
身体有了第四个接点。
右脚、脊喉、左臂、右掌。
陆沉舟胸椎复位。
所有真髓热沿这条真实骨路同时一震。按在第四孔外的温白血线终于刺穿第一层骨膜。
孔中传出极轻的一声裂响。
比刀裂声小。
却让整条九孔臂骨向外鼓了一次。
第四孔亮了。
温白血光只有针眼粗,先从孔底冒出,再沿孔壁转了一圈。它没有压过武圣罡气,也没有让左肩合拢。外骨仍破,肩仍垂着,腋侧与后背的血一滴不少。
它只替陆沉舟承住那团真髓三息。
第一息,右掌里的骨针停止生长。
第二息,分向右胸断锥的白丝被孔光烧断。断锥仍埋在肉里,没有生根。
第三息,钻向污髓匣的细丝回缩。匣面第三道裂纹已经贯到底部,一滴腥黑污髓从缝里漏出来,落在腰带上冒出臭烟。
陆沉舟右手一抓。
鸽卵大真髓从外骨夹里拔出。
他没有塞进孔里,只用那截装着首份活髓的活骨将它扣住。两团髓热接触,活骨内壁立刻长出白膜,把真髓包在其中。
东西仍在体外。
第四孔血光也随三息过去迅速细下,只剩一条温白线。
活骨外壳却没能立刻合拢。
真髓在里面连撞三次,每一次都让壳上长出一圈白刺。第一圈刺向陆沉舟腰侧,第二圈咬住外带,第三圈直接朝污髓匣的裂缝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