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军主拿自己人铺链

第一名先遣踏上高台,宽背刀已经落到陆沉舟左肩前。

刀锋没有追喉。

它贴着外骨夹下沿斜切,另一只链钩则绕过陆沉舟,直取第三车前轴。先断能握刀的手,再夺剩下半槽血,出手的人清楚台上这名武圣刚用什么推过洞府。

陆沉舟左肩向内一错。

锁骨让开,肩胛下沉。

宽背刀从外骨夹与肘骨间穿过,刃口削断两根血布,没有切中骨。刀上的重力沿前臂向下压,陆沉舟让右肋接住一瞬,左脚边那枚骨牙随之碎开。

骨身换节。

第一次用来抬刀,第二次用来让刀。

右肋旧伤里的血也在同一刻涌进束布。陆沉舟的呼吸顿了一下,右手却已扣住链钩。

先遣没有吃惊。

他立刻松链,让钩身从掌中滑走,左膝顶向陆沉舟腰侧九孔臂骨。膝甲前端焊着三颗短钉,正对第三孔留下的细弱血光。

陆沉舟右掌翻转,抓住的链身在掌间绕过半圈。

焦口被铁棱割出黑血。

他没有把链反送回去,只用寸界手将相邻两环撑开。链钩前重后轻,先遣刚松手,整条链便在两环错开的瞬间向下坠。

膝甲失去链势,仍然顶中了陆沉舟腰骨。

三枚短钉擦过九孔臂骨,第三孔血光骤暗。陆沉舟身体向后滑了半步,第五刃却从左手抬起,刀背横撞对方小腿。

先遣借撞力翻身,落到第三柱旁。

链钩已经贴近第三车。

灰发役夫右脚踩着断斧,双手抱住封槽。看见钩来,他先把头压低,肩膀顶住车板。断指骨匠将车轴砧向前一推,砧脚正卡进链钩与车轮之间。

钩尖撞上砧脚,火星溅进骨匠袖里。

骨匠缺指手立刻松开。

他不是替谁死守那只砧。火星烫穿袖口时,他先把仅剩的手指收回,再用脚跟去蹬砧柄。砧面转了半圈,链钩被压在下方,第三车却也跟着向前歪了一寸。

灰发役夫骂道:别转轴。

不转,手就没了。

车会歪。

那你扶。

灰发役夫咬住牙,真用肩去扶。

第二名先遣已经上台。

他没有来围陆沉舟,落地便朝第三车奔。第三个人紧跟在后,宽背刀不出鞘,只用刀鞘撞向守水残卒怀里的桶。

残卒那只桶底刚被骨牙顶穿,水已漏净。他仍抱着空桶,刀鞘撞来时,先将桶口往下一扣。

骨桶套住刀鞘前端。

残卒两臂一拧,桶身当场裂开,却把刀鞘带偏。第三名先遣手腕转动,干脆舍掉刀鞘,拔出的宽刃从桶底贯入。

守水残卒松手后退。

刀锋穿过空桶,停在他胸前。若他还抱着不放,这一刀已经连人带桶钉透。

裂开的骨桶落地,他只抢回桶沿那根旧提绳,绕在腕上。水没了,桶也碎了,提绳还能扎伤。

断脊军三人各取一处,没有人向陆沉舟报名字,也没人拿武圣境界试一句真假。

高台外又落下一根重链。

这根链比先前所有链都粗,链节上嵌着整排人齿。它横过黑骨空隙,前端先钉进第九柱,后端仍压在远处黑坡。

一名断腿军卒被抬到坡边。

他的右腿齐膝而断,左肩也被活脊磨掉一层肉,仍有气。抬他的人没有上台,只将他的身体横放在重链下。

军卒看见压下来的链,双手向后抓。

军主,我还能爬。

黑坡上走出一个高大男人。

男人没戴盔,头发以一截脊钉束在脑后。右肩披着半副黑甲,左肩裸露,皮下从颈侧到腰脊凸着七枚铁灰骨节。每走一步,其中一节便向下沉,重链也跟着收紧一分。

断脊军主段沉崖。

他走到断腿军卒身旁,低头看了一眼。

还能握链?

军卒立刻伸手。

段沉崖把一枚半尺长的脊钉递给他。

军卒刚握紧,段沉崖的手便压在他腕上,将脊钉连同那只手一起钉进重链下的骨坡。

尖端穿过掌骨,扎入黑石。

军卒惨叫,另一只手还想抓段沉崖甲角。段沉崖已经抬脚踩住他的肩,把重链压进伤口。

第二枚脊钉从背后贯下。

钉穿军卒肩胛,将他整个上身固定在链与骨坡之间。重链原本悬空的一段得了血肉垫住,不再左右摆动。

后面的断脊军踩着他的背往上走。

第一只铁靴落下时,军卒还在喘。

第三只踏过,他的肋骨陷进链缝。

段沉崖最后才踏上去。靴底踩过那只被钉穿的手,军卒五指抽动一下,仍没能从脊钉上拔出。

陆沉舟看着这一幕,没有去碰腰侧真髓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