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风起乞颜,母仪天下

【乞颜部的黎明】

战争的硝烟尚未散尽,但乞颜部的心脏,已经开始有力地跳动。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肯特山的薄雾,洒在营地中央那顶最为宽大、绣着乞颜部苍狼白鹿图腾的帐幔上。帐前,一位身着黑貂皮长袍的中年妇人,正静静伫立。她面容端庄,岁月在她眼角刻下了痕迹,但那双眼睛,却如同草原最深邃的湖泊,平静之下蕴含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她便是诃额伦,也速该的遗孀,铁木真的母亲。

在铁诺昨夜用“震天雷”改写草原格局之后,她便在第一时间,在德薛禅的护送下,带着铁木真的两个弟弟——合撒儿与合赤温,以及幼妹帖木仑,连夜赶回了乞颜部。

她不是来哭灵的,她是来接管权力的。

铁诺站在不远处的高坡上,看着这位草原历史上的传奇女性。玉佩传来的数据冰冷而客观:【目标:诃额伦。威胁等级:SS。精神状态:极度冷静。分析:拥有极强的政治手腕和生存本能,是比王汗更难对付的“守成型”强者。】

“安达。”铁木真走到铁诺身边,少年的声音有些干涩,“母亲回来了。她……她会怎么看我们?”

铁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她会看得很清楚。清楚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以及……谁才是能让乞颜部活下去的人。”

【母狼的审视】

乞颜部的议事大帐内,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

诃额伦端坐上位,孛儿帖恭敬地侍立在侧。下方的族老们,包括昨日最是强硬反对铁诺的蒙力克,此刻都收敛了气焰,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铁诺走进大帐时,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但更多的余光,却瞟向了诃额伦。

“铁诺义士。”诃额伦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昨日之事,妾身身在百里之外,却也听到了那声雷霆。那不是凡人的力量。”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盯着铁诺:“义士来自何方?师从何处?所求为何?”

这是三个致命的问题。身份、师承、目的。任何一个回答不好,都可能被这位草原母狼抓住把柄。

铁诺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微微躬身:“夫人。我来自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草原,只有钢铁和火焰。我无师自通,所学皆是为了生存。我所求的,很简单——让铁木真活下去,让乞颜部的火永不熄灭。”

“钢铁和火焰?”诃额伦微微眯眼,“那若是火焰烧到了乞颜部自己的帐篷呢?”

“那我就负责灭火。”铁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在灭火之前,我会先用这火焰,烧光围在帐篷周围的豺狼。”

帐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听出了这番话里的狠辣与自信。

【德薛禅的豪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