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恨苏徊把他排除在外。
他低声道:“他欠我的,没还清。”
严森听见这句话,心里叹气。
完了。
这已经不是找人了。
这是讨债。
半小时后,越野车冲到废弃火车站外。
这里早就荒废多年,铁轨被杂草吞没,站牌锈得只剩半截,候车室塌了一角,风从破窗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响。
老秦停下车,脸色发白。
“再往西五里,车进不去,只能走。”
谢妄推门下车。
山里的空气又冷又湿,带着腐叶和泥土的味道。
他抬头看向西边。
雾很重。
一层一层压在林子里,看不清深处。
严森也下了车,身后两辆车跟着停下,十几个保镖迅速集合。
他们都是谢家养出来的精锐,见过血,打过硬仗。
可此刻站在山口,还是有人忍不住皱眉。
这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
老秦点了根烟,手抖得厉害。
“谢老板,听我一句,带人进去可以,但千万别乱走。山里雾大,人在里面很容易绕圈。”
谢妄问:“岩洞在哪个方向?”
老秦抬手指向西北:“按那条旧矿路走,过两道山沟,能看到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槐树。从老槐树往左,有个坡,坡后面有洞。”
谢妄点头。
“你留在这。”
老秦愣住:“我不带路?”
“不用。”
“那你们怎么找?”
谢妄拿出一个小小的罗盘。
罗盘指针剧烈颤动,像被无形的手拨乱。
这是特事处临时送来的东西。
周建国听说谢妄要去了黔南,电话里差点炸了。
他派人把能带的符器都送到机场,又反复强调不要擅自进谷。
谢妄只回了两个字。
“晚了。”
严森看着那只乱转的罗盘,“谢总,这东西不准。”
谢妄将罗盘收起。
“我知道。”
“那您还拿?”
“让周建国闭嘴。”
严森:“……”
很好。
用途清奇。
谢妄扣上黑色冲锋衣拉链,走向雾里。
“走。”
保镖们立刻跟上。
老秦站在车边,狠狠吸了口烟。
他看着谢妄的背影,忍不住喊:“谢老板!山里要是听见有人叫你名字,千万别回头!”
谢妄脚步没停。
“只有一个人叫我,我会回头。”
老秦没听懂。
严森听懂了。
这地方要是真会吃人,谢妄大概会主动把自己送到它嘴边,只要苏徊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