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嬴政加急熟悉且处理着各方的奏疏,斜前方,魏姝端坐着。
魏姝看不见,她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但是视线还是有些模糊,夜晚跳动的烛火,对她眼睛还是有些刺激,看了容易流眼泪。
夏无且建议,继续戴着黑纱布。
黑纱布下,魏姝阖着眼,但是那眼珠一动,一动,又一动。
到现在,她头顶上的刀都还没有落下来,着实难受。
“大王。”她尝试着开口。
“别说话。”
魏姝瘪嘴。
(大王,臣可没张口说话啊。)
嬴政手上动作一滞,他掀起眼帘看着她,怒气都快漫出来了,但是在看见她眼上那块黑纱布的时候,又消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而后放下了毛笔。
“你想说什么?”
“……臣,臣不知道该说什么。大王,要不,您先说点什么呗。”他不说话,她连给自己狡辩的机会都没有。诡辩的方向她都找不着啊。
“你想要寡人说什么,夸你聪明,赞你勇敢,还是骂你蠢笨,说你逞凶?”嬴政起身,朝着她走了过来。
“臣,没觉着臣做错了。“魏姝受伤后空闲的时候,她是心虚,她是怕嬴政知道,但是她又仔细想过,她实在不觉着自己哪里做错了。那种情况下,她能怎么办?
刀刃带着寒芒朝着扶苏就去了,她只能冲过去,替他挡住,反正她穿了软甲,顶多就一点皮肉之苦。
“是啊,你做错了什么呢?”嬴政叹了口气,“你让自己身处危险之中,你让自己受伤了,就是错。”
魏姝低下了头。
“那两人的底细你知道?”
“荆轲,高渐离。”魏姝连忙道,“这俩人不出意外应该是燕太子丹弄过来的。想要趁着您不在,刺杀长公子或者臣。”
“荆轲,高渐离。”
“嗯。按照正常的脉络发展的话,这俩人,其实,应该是刺杀您的。之前臣还同您见过图穷匕见的事情,哦,那个臣之前送您的那个画册,您还记得吧,第一面就是这个。”
“哼。”嬴政冷哼一声,“原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