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报直接刊印,送到其他国度后,是否太明显了?这会不会对大王的计策有影响啊?”
“若是纸张的印刷,这好像也会暴露啊。毕竟,诸国之中,有纸张还有印刷术的,也只有大秦啊。不过这样,其他国家来质问的时候,我们可以有个说法。”
“毕竟,这么多人,偷去了点技术也很正常嘛,对吧?”魏姝几分心虚地看着李斯,可是李斯一直都是那副从容的模样,她当下也拿不定主意。
“可是若是布匹,那价格有点昂贵,实用性好像也不是很大,到时候,肯定传播力不够。那对大王的计策是不是也不太好?”
李斯沉吟一番:“斯倒是觉着,不必纠结,直接用大秦报就好。”
“不会影响大王的计划吗?”
“不会。”李斯见这件事情估计又得一会儿,于是又给魏姝斟了一杯茶,“此事,在他们动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阳谋,何曾有过十足完美的解法。只要消息到达诸国,那么无论文章的载体是什么,他们之间的罅隙只能越发大。猜忌之心,可不仅是人与人之间。”
“大秦报上所载之事,全然真实。并非杜撰。我们只是将真实的事情说出来了,谁质疑,我们都能提供证据。”
“他们谁敢来问?问了就是坐实了他们的罪行。不问,那就是默认了他们的罪行。两相之害取其轻,他们都会保持缄默的。”
“只要是真实的,那么燕国君主就算没有直接同他们开战,那心里也定然狠狠地记了他们一笔。”
“诸国之间的信任,本就靠着那一点点微薄的利益维持着,如今,利益在前,黑手在后,大秦如何,他们就算心知,也顾不上了。”
说着,李斯眼神慢慢冷冽了下来,眼眸中倒是难得地涌上了些许杀伐的意味:“而且,女常侍觉着,是他们想要打,还是大王更想打?”
那肯定是嬴政啊。
魏姝可没有忘记,若不是她劝着,今年,嬴政就去攻打赵国,明年就是燕国和魏国。估计后年,就能统一了。
不过,穷兵黩武素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现在大秦的各项都已经有了非一般的质变,但是这个时代,再怎么变,它的基础也还在那里。百姓还没有过上两年的好日子,太过激进,只会适得其反。
征服一个国家后,安民立身,家国融合,这可比征战更费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