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张良同她说了那般话之后,魏姝就陷入了反思当中。
她其实明白,那些平民百姓给她送礼,一方面是为了感谢自己,更多的,应该是为了讨好自己。毕竟自己掌管着整个市肆,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而且自己还是秦王的宠臣。
有些人未必想给她送礼,但是周围人都送了,他们若是不送,怕在自己这里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所以,被动送礼。
而且底层人民所求的就是过得更好一些。万一真的如同张良所说,其中某些人被收买了,那后果确实难料。而且一旦连坐,牵连甚广,这半个市肆估计都得送人头。
而且那些东西,直接收入府中,也确实不对。现在自己得大王盛宠,自己于大秦有大功,故而朝野之上那些妖魔鬼怪暂时还不敢蹦跶,但是不妨碍他们耍什么坏心眼。
魏姝坐在炕上,手上虽然拿着账册,但是思绪已经飞得很远了。
即使自己其实已经留了一手,那些东西过一遍府门检查后,会赏赐给下面的人,但是,终究还是不保险。身居高位,如履薄冰啊,张良说得对啊,不管如何,她都要率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魏缭捧着厚厚的一沓刚送过来账单,走了进来:“怎么了,愁眉不展的?”
魏姝叹了口气,而后将事情连同当日张良的话语全数转述给了魏缭:“阿兄,你给我来点主意啊。”
魏缭闻言,挑了挑眉:“整体上不会出问题,但是细枝末节上,你自己还是要注意的。府内不会出问题,在府外的时候,你要小心一点。”
对于府内的掌控,魏缭还是有几分信心的。
自从魏姝初次涉险后,府内就上上下下筛选了很多遍。而府内这些留下来的人,大大小小的祖宗十八代他都给他们查得清清楚楚。这些人的家人也全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府内估计还有王室暗卫,整个咸阳城,除了宫中,估计就他国尉府最安全了。
不过,那张良说的也没错,在外面,就算阿姝身后跟着侍从和暗卫,但是刺杀这种事情,往往就发生在一瞬间,防不胜防。
“嗯。”魏姝若有所思地点着头,“那以后怕是不能带着扶苏去逛市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