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嬴政还是同意了魏姝前去雍地。不过一个月的工期缩减到了半个月,影子从两支加到了三支,玄甲卫跟了整整四支,随行太医三位,国尉府卫卒也是跟了近七十来人。除了这些,还有阿福、赵高、魏婴、盖聂等。
魏姝本来打算轻装简行,结果嬴政这一顿操作下来,队伍长长地看不到尾巴啊。
其实魏姝不知道的是,嬴政本来打算自己也陪同她一起的。但是年初事务颇多,四国之事还尚未有定论,他还需要坐镇咸阳,秦赵之事,也需要他在宫中筹谋,一时之间难以脱身。
……
大秦日记:今天是离开咸阳城的第一天,想政哥了。现在想一想,自从入秦以后,自己就从来不曾和政哥离这么远过。如今,竟然还要离开半个月。
魏姝在驿馆中看着天上的那轮圆月,万般寂寥,万般寂寥啊。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如今才真的理解了书中的借月抒怀了。年纪小的时候,吃得都是细糠啊,可惜当时为了赶路,忽视了语文的魅力,只考虑一张张试卷上的分数了。
“姨,您还没睡呢?”魏婴从院中练剑刚回来,就看见窗户旁趴着看月亮发呆的魏姝。
“还没呢,一会儿就准备睡了。”魏姝回道,“这么晚怎么还练剑去了?”
“盖聂先生说婴有剑术天赋,故而从旁指点了婴一二,故而练剑晚了一些时辰。”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魏姝不可思议地侧过脑袋,盯着他,仿佛他刚才说了什么天方夜谭。
“……盖聂先生说婴有剑术天赋,故而从旁……”
“天赋?他说你有剑术天赋?”魏姝眨巴着眼睛,一副受刺激的模样,“你确定你没有听错?他还会夸人?”
魏姝一想到,自从拜盖聂为师后,每天她的自尊都被摁在脚下踩了。章邯虽然也嫌弃她,但是可能是因为身份或者是嬴政的关系,从来也不敢多说什么;但是盖聂那张嘴,是涂了毒的,从来不顾及什么身份地位,也不顾及什么秦王宠姬的那些个传闻,说骂就骂,说打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