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带着魏姝等人,骑着马,来到了视野开阔地,嬴政和魏姝一人拿着一个望远镜。
不远处的平原上,数十万人在征伐着,厮杀着。将士们的低吼声、喧嚣的马蹄声和兵刃交加的清脆的声音,混杂着锣鼓喧天的声响,不断地传入魏姝等人的耳中。
嬴政的注意力则集中在了由章邯带领的、经过王翦和蒙武反复锤炼的最强奇兵身上。他的目光始终跟随着那一支配备着大秦最先进的设备的奇兵,只见他们骑着战马,手持钢制的刀枪,冲入战场,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无坚不摧。
魏姝制作的弓弩也在此刻展现出了超乎想象的压制力,钢制武器的使用,使赵国士卒的兵甲变得脆弱不堪,一场战争开始不过半个时辰,胜利的天平就已经有所倾斜了。
秦国的将士们越打越兴奋,胜利的曙光促使他们无畏地向前,赵国的士兵们却被这种疾风骤雨般的攻势打得猝不及防,他们已经开始集中靠拢,向后退去。
“好!好极了!”嬴政看着大喜,“只是可惜了,此战不需要绕后或偷袭,不然,寡人的这支奇兵定能展现出更加强盛的战力!阿姝,你果然……阿姝,你怎么了?”
嬴政欣喜万分,回头一看,却发现魏姝举着望远镜,脸色惨白,神情呆滞。
闻言,魏姝缓缓放下望远镜,初来时的那种兴奋、激动与喜悦此刻早就消失无踪了。宽大的披风下,她战栗的双腿、她此刻颤抖的双手、她惨白的面容以及惶惶的双目,无一不显露出她此刻真实的状态。
她将视线缓缓挪到嬴政的身上,对上他担忧的眼眸的时候,她很想开口说一句没事,但是自胃部翻腾起来的恶心,令她快步转身,疾步到一旁,她撑着一棵树,吐得昏天黑地。
她脑海中的画面全部都是刚才望远镜下,被一刀砍下的人头,那些喷溅出来的血迹,那些断臂断手断腿者痛苦的面容,那些被挑下战马,被马匹践踏至死,血肉模糊的画面。
这时,她才后知后觉,战争,再也不是课本上的两个字,而是无数的血肉残骨的堆砌,是无数性命的丧失。
她不断翻腾的恶心,牵扯着她剧烈跳动的心脏,混杂着她脑海中的画面,使她有种濒临崩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