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五的早晨,太阳刚刚从东边的山头冒了个尖。
王家院子里早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王恒站在堂屋里,手里拿着一本账册,跟宋青山交代着家里的事情。
“媳妇儿,那成衣铺子昨儿个算是彻底站稳脚跟了。堂婶那手艺加上咱们的新样式,以后肯定是不愁卖的。这两天让堂婶多挑几个手脚麻利的绣娘带在身边教着,免得以后定做衣裳的人多了忙不过来。”
宋青山手里拿着两件厚实的大棉袄,正往一个大粗布包袱里塞,听着王恒的话连连点头。
“夫君你放心吧,家里的作坊和铺子有我帮着爹娘盯着,出不了乱子。倒是你明天一早就要动身去京城了,那京城离咱们清河镇远着呢。这路上山高水长的,你可一定要多带些厚衣裳。我把这几双新纳的厚底棉鞋也给你装上,在路上要是脚冷了赶紧换上。”
王恒看着自家媳妇儿挺着个肚子还为自己操劳,心头软成了一团。
他走过去把宋青山拉进怀里,手掌贴在那圆滚滚的肚皮上摸了两把。
“有你在家里坐镇,我是一百个放心。你自个儿也要当心身子,那些重活累活全交给下人去干,你只管动动嘴皮子就行。”
两人正腻歪着说话,外头院门被拍得震天响。
“王举人!王老爷!您在家吗!”
这公鸭嗓子一听就是村尾那个闲汉陈小乙。
王恒松开宋青山,转身走到院子里打开大门。
陈小乙就像是个被狗撵了的兔子一样,一头扎进院子里。
他跑得满头大汗,大冬天里头上直冒白气,双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跑这么急做啥,天塌下来了?”王恒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问。
陈小乙咽了好几口唾沫,伸手用脏兮兮的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王老爷!好事啊!天大的好事啊!逮住了!终于逮住了!”
宋青山也从堂屋里走了出来,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你是说那柳青青……”
陈小乙激动得直拍大腿,两只小眼睛里放着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