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顺从地回抱住王恒的脖子，由着这人在自己身上折腾。

屋里头只有两人交错的急促呼吸声，连空气都跟着燥热起来。

王恒的手越来越放肆，眼看着就要擦枪走火了，他突然猛地停住了所有的动作。

他大口喘着粗气，把头重重地抵在宋青山的肩膀上，硬生生地把那股子邪火给压了下去。

不行，媳妇儿现在怀着身孕，满打满算这才四个月，肚子里的孩子正是不安稳的时候。

要是真没轻没重地做到了最后，伤了宋青山的身子，那可就是天大的罪过了，他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王恒翻身平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平复心情。

他手忙脚乱地把宋青山散开的衣服给整理好，又拉过被子把两人盖得严严实实，生怕再漏了一点风进去。

宋青山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黑暗中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烫得吓人。

他往王恒身边凑了凑，拿手在王恒胸口上顺着气，小声安抚着。

两人就这么平躺着说了会儿悄悄话，等身上的燥热全都散干净了。

宋青山往王恒怀里缩了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挑起了另外一个话头。

“夫君，今天已经是正月十二了吧？”

“对啊，怎么大半夜的突然问起日子来了？”王恒搂着他的腰回了一句。

“我是算着你要去京城赶考的日子呢。”宋青山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舍和担忧。

“我听爹说了，今年的春闱定在三月初九开考。咱们这山阳县离京城路途不算遥远，但是中间隔着一个州府。就算是坐着最快的马车赶路，天天不歇着，在路上也要走差不多一个月的光景。这要是遇上个刮风下雨路不好走，马车陷在泥里，耽搁在沿途的客栈里，那就更费时间了。”

王恒听着宋青山掰着手指头在那一笔一笔地算日子，心里也跟着盘算开了。

按照宋青山这么算，满打满算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开考了。

刨去在路上奔波的一个月，再加上提前到京城去租客栈安顿下来，总得花几天时间适应北方的水土。

他最迟二月初，或者一月底就得收拾行李从家里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