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盆里的衣服胡乱捞出来,拧干,随手甩在走廊晾衣绳上。
连木盆都顾不上拿,火急火燎地冲向院子外。
前院里,阎埠贵背着手溜达。
平时这时候,他该提着水壶浇花了。
今天却一反常态,眉头紧锁,来回踱步。
一看就是心里憋着事儿。
“三大爷,吃了没?”
阎埠贵一抬头,看见秦淮茹,脚步猛地一顿。
他第一反应就是贾家那老虔婆被打的事。
怕是她来找麻烦的。
“吃了,吃了。”
阎埠贵强装镇定,掩饰住内心的慌乱,“这么晚了,你去哪?”
这人精得很,绝不主动提贾张氏半句。
可他越是不提,秦淮茹越是想戳破窗户纸。
唉,我能去哪?还不是为了您!
“找我?”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对啊,婆婆现在还在床上胡言乱语呢。”
灶台上的搓衣板还在响,我怀里抱着一个哭闹的,手里还得哄着另一个,转头就得去伺候那个半残的贾东旭。
这日子,简直是在泥潭里挣扎,看不见头。
秦淮茹这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吓得阎埠贵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他心头猛地一沉。
一听这话,他就知道味儿不对了。
秦淮茹这是来敲竹杠的,是要钱的。
可钱是什么?那是阎埠贵的命根子,每一分都得掰成八瓣花。
“淮茹啊,别愁眉苦脸的。”
阎埠贵强挤出一丝笑,从兜里摸出几颗皱巴巴的古巴糖。
“拿着,给孩子当零嘴,甜一甜心里。”
他把糖递过去,眼神里带着几分试探。
秦淮茹眼皮都没抬一下,手缩在袖子里,连碰都没碰那些黑乎乎的东西。
“三大爷,您这好意我心领了。”
她语气平淡,透着一股疏离。
“家里虽穷,但这糖太腻人,棒梗那孩子挑食,嫌齁嗓子,吃不得。”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拒人千里。
阎埠贵心里犯嘀咕。
他故意把话岔开,想看看秦淮茹的底牌。
“是不是傻柱又帮衬你了?”
他眯着眼打量对方,试图把水搅浑。
“可我记得,傻柱这会儿还没下班回来呢。”
秦淮茹眼珠微微一转,心底冷笑。
她哪是冲着这几颗破糖来的?
她是专门为了后院那位新过门的儿媳妇于莉而来的。
“提什么傻柱,我和他清白得很。”
秦淮茹撇撇嘴,话锋一转,直刺要害。
“倒是您家那位新媳妇,我刚才瞧见往后院去了。”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如钩子般挂在阎埠贵脸上。
“后院还有谁在?三大爷,您心里跟明镜似的吧?”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于莉是他特意支出去找杨磊的。
但他面上不显,摆摆手装作毫不在意。
“你想多了,淮茹。”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
“于莉和杨磊是同事,顺路去串个门,聊聊工作而已,能有什么事?”
秦淮茹没接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