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那道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娄振华站在院门口,看着自家闺女跟杨磊走得那么近,老脸都有些发烫。
自从娄晓娥嫁进许家,这腿脚就像是被钉死在了那四合院里,回娘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行,那你先去备点东西。”
杨磊随口应了一句。
娄晓娥眼睛一亮,转身就往屋里冲,脚步轻快得像只燕子,不过片刻功夫就拎着个小包袱折返了回来。
“二大妈,你要回去?”
正巧撞见刘海中的媳妇儿在旁边纳鞋底,闻言抬头问了一嘴。
其实杨磊心里清楚,他就是借着钓鱼的由头,顺道捎带娄晓娥一段路。
名正言顺,挑不出半点毛病。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月洞门。
前院的空地上,贾张氏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纸片,正跟阎埠贵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
听完对方那一番话,贾张氏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瞬间绽开了花。
余光瞥见杨磊走来,她立刻换了副面孔,笑得眉眼弯弯。
“老阎啊,等淮茹把那大胖小子生下来,你可得捧场来喝满月酒!”
阎埠贵吓得连连摆手,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使不得,使不得,东旭妈,我这小身板可消受不起这份福气。”
他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
去贾家喝喜酒?那是去送财!
回想当年,棒梗落地、小当出生,再加上贾东旭娶亲,他阎老五硬是咬着牙掏了六块钱份子钱。
如今要是秦淮茹再怀上一个,那钱包岂不是要遭殃?
一想到又要掏钱,阎埠贵心里直犯嘀咕,浑身不自在。
“棒梗奶奶,听说秦淮茹有喜了?”
杨磊装作不经意地插了一句。
这话问得随意,但他心里比谁都亮堂——这孩子,就是他留下的种。
“那是自然!你看看我家东旭多有本事。”
贾张氏挺了挺腰杆,那股子得意劲儿简直要从毛孔里溢出来。
“这次跟上次一模一样,绝对是带把儿的爷们儿!”
在她眼里,儿子就是她的命根子,孙子更是续命的香火的象征。
“恭喜,恭喜。”
杨磊面上笑着附和,心里却在盘算礼数。
直接塞十块钱太扎眼,容易惹人怀疑。
到时候还是混在人群里随大流比较稳妥。
“杨磊,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良心。”
贾张氏扭着肥硕的身躯,咯咯咯地笑起来,活像只刚下完蛋的老母鸡。
她毫不客气地刺探道:“瞧瞧人家东旭,俩儿子都齐活了。
你呢?连个媳妇影儿都没见着,难道这辈子注定要打光棍不成?”
杨磊面皮微厚,并不接茬。
“贾家又添丁进口,以后吃饭的人更多了。”
阎埠贵叹了口气,眼神警惕地扫了一圈周围,“希望那位易大爷别再盯着咱们帮衬这笔钱了。”
对他来说,只要不掏腰包,天塌下来都好说。
“三大爷,远亲不如近邻嘛。”
杨磊语气平和,却暗藏机锋,“能搭把手的地方,咱们也不能不管。”
阎埠贵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杨磊。
这小子现在是红星轧钢厂的股长,算是个体面干部。
平日里对贾家冷眼旁观,分文未掏,今天怎么突然转性,做起老好人了?
哪有人知道,秦淮茹肚子里揣着的,分明是杨磊的血脉。
这一出戏,杨磊就是要让全院的人,心甘情愿地帮着养他的种。
“晓娥嫂子,快上来!”
阎埠贵愣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只见杨磊跨上那辆二八大杠,后座稳稳坐着娄晓娥。
车轮一转,人车合一,瞬间窜出四合院大门。
目的地很明确——京城西郊水库。
那是全城的命脉,大水缸。
但没人知道,水库深处藏着一处隐秘水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