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槛高得离谱,他只能下车,借助三角支架费力地将车轮架过那道坎。
刚踏入院中,一股阴冷的视线便锁定了他。
阎埠贵站在原地,脸色黑得像锅底,浑身散发着低气压。
“哟,三大爷,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杨磊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嬉皮笑脸,明知故问。
阎埠贵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都在颤抖。
刚才儿子阎解成回家哭诉,说杨磊跟他对象于莉有一腿!
这事儿要是坐实,阎家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杨磊!你干的缺德事还想抵赖吗?”
阎埠贵咬牙切齿,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恨意,“于莉是我未来儿媳,你竟敢动歪心思!”
他这辈子精打细算惯了,贪点小便宜也就罢了,但这涉及伦理纲常,绝对不能容忍。
杨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三大爷,您这是老年痴呆了?”
“当初求着我办事的人,不就是您自己吗?”
这话一出,阎埠贵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住嘴!你胡吣什么!”
阎埠贵急忙捂住嘴巴,警惕地四处张望。
他是院里公认的高知分子,若是传出准儿媳和外人不清不楚的消息,他在胡同里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三大爷,做人要讲诚信。”
杨磊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眼神中透着几分戏谑,“您仔细回想一下,当初让我去办的那档子事儿,到底是什么内容?”
阎埠贵脑海中灵光一闪,记忆迅速回溯。
他想起来了!
那是为了让他早日抱上孙子,特意嘱咐杨磊去弄的一味助孕草药。
“哎呀!瞧我这记性,真是老了不中用咯!”
阎埠贵瞬间变了脸,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连连点头哈腰。
“对对对,就是这么回事!是老糊涂了,误会,全是误会!”
“于莉那身子,真能生出带把的?”
阎埠贵虽是个体面人,肚子里有墨水,可骨子里那股子重男轻女的劲儿,比老树根还深。
杨磊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似笑非笑地回了一句:“三叔,这可是我家祖传的秘方。
当年我爷爷在城南那一带,谁不竖大拇指喊一声‘送子观音’?”
听到这话,阎埠贵心里的疙瘩瞬间散了大半。
他目光死死黏在那辆崭新的二八杠自行车上,眼神里全是绿光。
自家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车,跟眼前这辆锃亮的新车一比,简直就是垃圾堆里的废铁。
“小磊啊,”
阎埠贵搓了搓手,试探着开口,“这周末我想去水库边溜达溜达,你那车……能不能借叔骑两圈?”
杨磊心里冷笑,面上却一脸诚恳:“钓鱼好啊,我也正愁没伴儿呢。
正好给于嫂子配药,还差最后一味引子,咱们顺路找找。”
他才不会傻到直接把车借出去。
阎埠贵这种占便宜的主儿,一旦开了头,后续麻烦事能把你淹死。
上周他就偷偷去过一趟京城外的水库,运气不错,钓了条半斤重的鲤鱼。
要是把车给他,指不定怎么嘚瑟呢。
阎埠贵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
【叮!宿主获得阎埠贵情绪值1999点。
】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杨磊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这抠搜鬼虽然平时一毛不拔,但在给系统送情绪值这事儿上,倒是大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