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
又是火。
她没有回头去看仓库里那面墙,但觉醒时的画面自己撞了上来,浓烟,横梁,她被绑在柱子上。
“地点呢?”她问,“她说了地点吗?”
陈警官沉了一拍。
“她说的地点,是一家废弃剧院。”
鹿昭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手已经离开了门框。
“陈警官,我二十分钟到。”
她挂了电话,看向陆沉舟。
“你听见了。”
“嗯。”
“苏晚禾翻供这件事,你信几成?”
陆沉舟已经在发动车子了,倒车灯在仓库门前拉出一道白光。
“她怕死的程度,我信十成。”他说,“至于她说的话里有多少真的,去了才知道。”
鹿昭拉开车门坐进去,安全带卡进锁扣的声音很脆。
“那就去。”
车子驶出仓储区,铁皮棚顶在后视镜里越缩越小。
鹿昭把那张揣在口袋里的旧照片捏了捏,没拿出来看。
照片里的她笑得张扬又虚荣,但拍那张照片的人大概想不到,三年后她会坐在一辆二手车里,穿着超市买的外套,去接一个曾经陷害过她的女人。
车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闪过去。
“陆沉舟。”
“嗯。”
“苏晚禾说的火灾,和我觉醒时看到的是同一场。”
陆沉舟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点,但车速没变。
“我知道。”他说。
“那你还让我去。”
“我让你去,”他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收回路面,“因为你不去,才更危险。”
鹿昭没再说话。
她知道他的意思。
躲不掉的局,不如迎上去拆。
这道理他教过她,她也教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