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往山下走,走到半路,沈知远突然停下。
“林念。”
“嗯?”
“你这次能多待一天吗?”
林念回过头。
“为什么?”
沈知远低下头,手指捏着记录本的边缘。
“药田有些地方我不确定,想让你多看看。”
林念看了他两秒。
“哪里不确定?”
“党参那一畦,有几株叶子发黄得厉害,我怕出问题。”
“现在去看。”
两个人折返回去,走到党参畦边。
林念蹲下来,扒开稻草,检查根部。
根系完整,没有烂根的迹象。
“叶子发黄是正常的,入秋后都会这样。”
“那就好。”
沈知远松了口气。
林念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了。”
“那就回去。”
两个人下山时,天已经黑透了。
走到山脚,各自分开。
林念回卫生院,沈知远回药房。
晚上,林念整理白天的巡诊记录。
手机震了。
沈知远发的。
【沈知远:今天谢谢你。】
【双木成林:应该的。】
【沈知远:你明天还来吗?】
林念盯着屏幕,打了两个字。
【双木成林:来。】
【沈知远:我等你。】
林念把手机扣过去,躺下来。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药田。
还有沈知远站在地头的样子。
第二天上午,林念又去了药田。
沈知远已经在地头,手里拿着记录本,正在写什么。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来了。”
“嗯。”
林念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记录本。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温度、湿度、土壤状况,全标得清楚。
“昨晚又降温了,我早上来看过,稻草没被风吹开。”
“做得对。”
林念沿着地垄走了一圈,每一畦都检查过。
黄芪、当归、党参,根部都盖得严实,没有露出土壤的地方。
“入冬前就这样,开春再说。”
沈知远把记录本合上。
“明年开春,我该做什么?”
林念蹲下来,用手指在土上画。
“黄芪这边要疏苗,间距太密会影响生长。当归和党参要追肥,但不能多,多了烧根。”
沈知远蹲在旁边,拿出记录本,一笔一笔地记。
“疏苗疏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