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去天音上班时,江愿已经能用比较平和的心态面对容砚声了。
反正每次进模拟,他都要抱着她亲得死去活来。
现实里的容砚声又不知道,权当她做了个春梦(并非如此)。
江愿这样安慰自己,进门以后却比平时安静得多。
容砚声在楼上上课,她就在楼下整理预约表、接待家长,能发微信解决的事情绝不上楼。
偶尔听见琴声从楼上传下来,她还会条件反射地想起昨晚那场暴雨,紧接着又想起琴凳、监控和脖子上的吻。
于是更加安静如鸡。
一直到下午,江愿才开始为另一件事踌躇。
她昨天进模拟,本来就是为了学会《茉莉花》。
现在既然真的记住了,总要在现实里试一遍,最好再录个视频留作纪念,发个朋友圈。
要不然她岂不是白学了。
江雯小时候学过好几年钢琴,肯定一眼就能看出她只是初学者。
那又怎么样。
她能完整弹出一首曲子,也是她自己的进步。
工作室的钢琴不能随便碰,不过周老板人很好,只要她开口,多半不会拒绝。
真正让江愿犹豫的是容砚声。
昨天他问她要不要试,她拒绝得飞快。
今天突然又要借钢琴,多少有点打自己的脸。
更何况视频发到朋友圈以后,他也会看见。
江愿就这么一边纠结,一边磨磨蹭蹭地干完了当天的活。
最后一节课结束,她拿着清洁工具上楼。
容砚声已经收拾好了琴房,正低头整理自己的挎包。
江愿瞥了一眼,里面其实没什么可整理的,手机、钥匙、纸巾,各自放得整整齐齐。
他这个人好像一直这样。
琴要擦,东西要归位,连一只装不了多少东西的挎包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江愿拖完地,他也背上了包。
眼看人要走,她终于开口:“容老师。”
容砚声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