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您要不要先喝点水。
您好,您家孩子平时喜欢音乐吗。
容砚声却说:“可以。”
江愿:“……”
果然是少爷。
她认命地去拿茶壶。
水池在前台旁边,江愿把小玻璃壶冲洗了一遍,又用热水烫过。容砚声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做这些。
等她把壶放回桌面,容砚声才把手里的茶包递过来。
他的手很好看。
弹钢琴的人,手指修长,骨节干净,皮肤在冷白灯下有种很淡的瓷感。
指尖夹着那只小小的茶包时,显得和春堂那没有印刷任何字样的茶包都贵了不少。
江愿差点被蛊惑,手已经伸出去一半。
下一秒,她清醒过来,立刻把手收了回来。
“不用不用,我这里还有很多。”江愿从包里重新拿了一包,“这包你可以带回家冷泡。”
容砚声看着她。
江愿保持职业假笑。
容砚声最终把那包茶重新收了回去:“好。”
江愿松了口气,用自己的茶包泡了一壶。
热水注进去以后,花果的颜色慢慢散开,淡红色一圈一圈晕开,空气里也有了微酸微甜的味道。
她倒了一杯,推到容砚声面前。
“稍微凉一点再喝。”
容砚声端起来,站在前台旁边慢慢喝完。
江愿原本以为他会评价一下味道。
比如太甜,太酸,或者还可以。或者说不怎么样。
结果容砚声什么都没说。
他喝完,把杯子放回桌面,只留下一句“谢谢”,便背着包走了。
江愿望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
所以他到底是想喝花果茶,还是单纯渴了想使唤她倒杯水?
这个人真的很难懂。
她把玻璃壶收好,又拿起那个一次性纸杯准备丢掉。
丢之前,江愿鬼使神差地停住,把杯口翻过来看了一眼。
很好,没有口红印。
原来容砚声嘴唇那种淡红色,是天生的。江愿晃晃脑袋,把纸杯丢进垃圾桶。
真羡慕啊。
有些人连嘴唇都天生自带气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