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样的温叙川。
江愿脑子里只剩下一行弹幕反复滚动:今天幸福得有点太超过了。
温叙川见到她,道:“工作人员推荐的尺码很合适。”
口气就像给家里小孩买衣服的大人。
江愿扯了扯泳衣下摆:“可是我好像小学生哦。”
温叙川:“那我是初中生。”
江愿嘿嘿一笑。
她就这样晕乎乎地跟着温叙川去坐滑滑梯。
等她真正坐到那个超长水上滑梯的入口,脚底下是不断往下冲的水流,前面透明管道一路盘旋到远处。
而工作人员还在旁边热情地说“坐稳扶好”,江愿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太对。
温叙川坐在她后面,声音从水声里传过来:“怕的话现在还可以换一个。”
“谁怕了。”江愿抓紧扶手,嘴比脑子硬,“我才不怕。”
工作人员倒数。
“三、二、一——”
下一秒,水流裹着两个人猛地冲了出去。
江愿的尖叫声几乎同时砸进管道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温叙川!!!”
弯道一个接一个,水花迎面扑过来,身体失重的瞬间,江愿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甩出了半截。
温叙川的手臂从后面稳稳护住她,防止她在拐弯时撞到旁边。
江愿在半空中被水冲得七荤八素,连他什么时候靠近的都分不清,只知道自己一路喊得非常丢人。
最后一段滑梯猛地冲进水池。
巨大的水花炸开,江愿整个人扎进水里,耳边一下安静,又很快被外面的喧闹重新填满。
她被温叙川扶起来的时候,头发全湿了,防晒衫也贴在身上,勇气被水冲得一干二净。
江愿几乎是凭本能扒住温叙川的胳膊。
“哥,我还活着吗?”
“活着。”温叙川一手扶着她,一手替她拨开贴在脸侧的湿发,掌心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慢慢呼吸,别急。”
温叙川被她逗得眼尾弯起,手上还在轻轻拍着她。
江愿靠着他缓了一会儿,心跳终于没那么夸张。
然后,她忽然注意到自己另一只手里还攥着水枪。
这水枪居然没丢……但她已经完全不记得这回事了。
她把水枪举起来,平静而充满死感地对准温叙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