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愿都要被他勒痛了,才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
“容砚声!你不许抱我!”
容砚声的手臂僵了一下,缓缓垂了下来。
他没有再碰她,只是靠回沙发,低垂着眼睛,刚才几乎要从身体里漫出来的依赖感,突然就被收了回去。
过了片刻,他淡淡道:“好。”
这死人口气,和江愿现实中每天听到的一模一样。
真是死死的很安心啊。
江愿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他继续说:“那你走吧。”
她一下更生气了。
什么叫那你走吧?
她今天本来就是来骂他的!
江愿想起下午自己站在工作室门口,被一句“说完了吗”堵得差点内伤。
刚刚又莫名其妙被抱了半天,抱完还要冲她,积攒了一路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出口。
“走什么走?我凭什么走?”
容砚声抬眼看她。
江愿已经彻底忘记了,自己刚才还趴在人家怀里,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你这个人真的特别讨厌。”
容砚声神情死寂:“嗯,那你走就是了。”
“你——”怎么又赶她走!
“你闭嘴,我还没说完!”
江愿今天憋了一肚子的话,现在终于没人能打断她了。
“容砚声,你整天摆着一张全世界都欠你钱的脸,对学生要求那么高,对工作人员也爱搭不理。”
“舟舟才几岁啊?手疼了,累了,不想弹了,有那么严重吗?”
“你小时候难道就没有偷过懒?”
容砚声嘴唇动了一下。
可江愿根本不给他机会开口。
“而且你工资那么高,一节课收那么多钱,大家都是冲着你的名气来的,你还整天这个不满意那个不满意。”
“你知不知道别人找工作有多难啊?我一天坐在前台接电话、排课程、哄小孩,才拿多少钱?”
“你呢?”
“站在那里说两句话,就比我一天挣得多!”
“还好意思冲人发脾气!”
容砚声原本还想说什么,后来渐渐不说话了。
江愿越骂越顺。
她来之前只是想补全下午没发挥好的部分,现在说着说着,连最近几天积攒的不满都一起倒了出来。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有艺术家的气节?”
“别人都是凡夫俗子,就你清高,你了不起。”
“你以为现实生活是电视剧啊?你不高兴了大家都要停下来研究你的情绪?你是大少爷是吧。”
“既然出来工作,就好好工作。学生是来学琴的,不是来猜你心情的。”
“还有,你每天从我面前走过去,连个招呼都不打。”
“可恶的容砚声,我虽然不是什么美女,但也不至于很像空气吧!”
说到最后一句,江愿觉得有点偏题了。
显得她很想得到容砚声的关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