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婉把房间门窗关好,腹中一阵饥饿感慢慢涌上来。连着好几天没吃东西,她心底竟生出几分对食物的渴望来。
简单梳洗过后,抬眼不经意的望向镜子,隐约发觉自己气色比昨日看着白净一些。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也没有深究,转身离开了旅社。
走出没多远,街边便看见一间底层街坊常去的早餐大牌档,搭在老楼墙边,铁皮棚顶,几张掉漆的木桌木凳摆在外面。空气里飘着白粥与油条的香气,码头苦力、街坊阿婶都坐在这里吃早餐,人声嘈杂,是九龙最寻常不过的市井模样。
唐婉婉走上前,档口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抬眼问道:“靓女,想吃点什么?”
唐婉婉有意识的把自己出口的粤语换成跟这个地方相同的语调:“给我一碗白粥,再加一根油条。”
老板点点头:“一碗白粥加油炸鬼,三蚊港币。”
唐婉婉?油炸鬼是什么鬼?
哦,原来是油条。
唐婉婉付了钱,端着碗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一边慢慢吃着热粥,她心里默默算起账。
她一共换来一百七十六港币,旅店一晚十八块,她已经住了两天,也就是三十六块,买衣服花去五十,再加上这三块钱早餐,手里剩下的钱已经不多。
她轻轻叹了口气,心里暗道,这钱实在不经花。若是再不想办法尽快找到赚钱的营生,别说在香港立足挣大钱,就连每日的住宿和吃饭,很快都会撑不住。
还有证件的事,更是头等要紧。没有身份,处处受限,住店要加价,出门也提心吊胆,随时怕遇上巡警盘问。
她安静吃完早餐,把碗筷放回档口,起身打算去街上走走,看看有没有能做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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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着街巷往前走,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就能到深水埗渡轮码头。码头边上人来人往,渡轮载着街坊往返中环,不少苦力蹲在路边等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