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继母的厉声质问,唐嫣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满心的委屈和不甘堵在胸口,死死咬着下唇,梗着脖子高声辩驳,声音都带着几分颤音:
“您的确没有明着克扣我的月例,也不曾罚我跪过!可您做的,全都是些面上好看的表面功夫!”
“要不然,同样都是唐家的女儿,唐婉婉和弟弟,一年四季穿的全都是当下最时新的料子衣裳,吃的也都是精致珍馐,日日过得锦衣玉食。再看看我呢?别说绫罗绸缎,一季到头也只有两身料子一般的新衣送来,这么明显的差别,您还敢说没有苛待我?”
“我们都是唐家的儿女,凭什么待遇要差得这么远!凭什么好处全都落到他们身上,我就只能凑凑合合过日子!您不要忘了,我可是父亲的原配嫡长女,若是应该有优待也是我这个嫡长女被优待才对。”
冯莲香听得啼笑皆非,眼神愈发冷淡:
“你并非我亲生骨肉,我身为继母,足额给你份例、保你衣食无忧、不受下人欺凌,已然尽了全部本分!至于其他~”
“婉婉和你弟弟吃得好、穿得贵,那是我的嫁妆、我的私产供养的!你想要与他们两个一样,可我凭什么要拿出我娘家给我的陪嫁,去贴补一个与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还不知感恩的继女?我自己的陪嫁,自然是留给我亲生儿女,这是天经地义!难不成你还想我的陪嫁,供你吃穿不成?”
一番话怼得唐嫣然瞬间语塞,脸色青白交加。
唐修文见状,更是失望透顶,他黑着脸沉声训斥:
“放肆!毫无尊卑、不知感恩!”
“为父出身乡野,无祖产、无依靠,全凭十年寒窗苦读,才挣得这从六品官职。府中所有下人份例、你的吃穿用度,全是为父的俸禄所得!”
“俸禄有限,官场清贫,我能给你的,已是我力所能及的全部!你若觉得日子清贫、待遇不好,怪不了旁人,只能怪为父本事低微!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知知足、心生怨念,甚至陷害亲妹、败坏家风!”
唐嫣然彻底愣住了。
前世今生,她只记得自己日子清贫、妹妹锦衣玉食,满心都是不甘与嫉妒,却从未深究过其中缘由。
原来那些她羡慕的荣华,从来不是父亲偏心,而是继母的私产陪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