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在建业平静了不到十天暗流就涌过来了。
唐周在朝堂上让张昭颜面扫地的事,像石头砸进了水里激起的涟漪至今没有平息。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有说唐周是东吴新一代的栋梁,有说张昭老糊涂了,也有人说唐周太狂迟早要栽跟头。
唐周他没空理会这些闲话......每天在军营里练兵、整编探子、完善建业城的民生图,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但他心里清楚张昭绝不会善罢甘休。
一个三朝老臣,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被人驳得哑口无言,还被当众评价守成有余、进取不足,这份羞辱肯定是记在他唐周身账上了。
清晨时分唐周正在营中练枪。
破甲枪在晨光中划过,枪身的紫色电弧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他已经完全熟悉了这把枪的份量,比普通长枪略沉几分,但穿透力强了不止一倍。枪尖刺出的时候空气都会被撕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他的动作不快,刺、挑、扫、劈,四个基础动作反复练,练到汗水湿透了衣背。
武力值这个东西急不来。系统说过每一点提升都要靠日复一日的苦练没有捷径可走。
此时亲兵急匆匆地跑来,手中捧着一封拜帖。
唐统领,城中有位姓张的先生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唐周收枪后接过拜帖。帖子的纸张很讲究,上等的桑皮纸边角还烫了金。落款是,他有点印象,这是张昭的远房侄子,在朝中当个闲散文职。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跟他从无来往。
他皱了皱眉.......张昭刚在朝堂上被他怼得颜面尽失,侄子就找上门来?时间点太巧了点..........他心里的警觉了几分。
唐周将拜帖收进袖中:知道了,回复那位张先生,说我一个时辰后到。
亲兵领命去了,系统在脑子里冒出声:明知有问题还要去?
唐周拿起抹布擦着枪身上的露水:当然要去!人都送上门了,不去这不显得我怕了。以后在建业城里传开,我难道一封拜帖都不敢接?
可你明知道是陷阱。
唐周把枪立在架上:知道陷阱还往里跳,那是傻。将计就计叫聪明。
他走到兵器架前取下一杆普通长枪,破甲枪太扎眼会暴露身份。又从抽屉里摸出一把短刀,别在腰间。
系统:带几个人?
不多。六个够了。
六个?对方敢设陷阱,至少准备了十几个人。
唐周嘴唇动了动:这六个.....都是探子第一批受训出来的。刚好试试他们的实战能力。
城西五里外有座废弃庄园这是张允约定的地方。
这座庄园荒废了至少十年,院墙塌了一半,青砖散落一地,上面长满了青苔。正门歪斜挂着,风一吹就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院内更杂草丛生,最高的已经长到了人胸口了。
一栋二层小楼孤零零地立在院中央。楼身的漆皮剥落殆尽已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
唐周带六个亲卫策马出城。一路上有说有笑看起来像踏青郊游一般。但六个亲卫的目光都在暗暗扫视周围的地形,哪条路能快速撤退,哪个制高点能布置弓箭手,哪里能藏伏兵。
到庄园外唐周勒住马。
他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座庄园。然后跳下来,蹲在地上假装系鞋带,趁机用余光扫了一眼地面。
地上有几道很深的新鲜车辙印,像是装了重物,一个亲卫低声道:这地方,不对劲。
唐周站起身声音放小:越不对劲越有意思。你们三个守在外面,阿虎封正门,老六堵后院缺口,石头盯着西墙。剩下两个随我进去。看我手势行动,举左手是收网举右手是撤退。
是!!
唐周推开木门。吱呀一声惊起了墙头一只乌鸦,呱呱叫着飞走了。
他走进院中,脚步沉稳,他目光快速扫了一圈...
左侧厢房窗格破了个洞。洞里隐约有反光,金属的反光.......是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