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张同号旧券摆上柜。
一张在洛阳档里。
一张在原发仓的作废册里。
第三张的右券已经兑走五石粮。
赵掌柜看完,第一句话便是:“七条汇兑线都该停。”
总店门外立刻有人应和。
“旧券都能长回来,新号也能漏,谁知道我手里的纸会不会先被别人兑?”
“今日停两条,明日另外五条出了事怎么办?”
还有人把刚写好的汇兑申请抽了回去。
刘琅没拦。
他让人把七块线路牌一起搬到门前。
阳翟一条。
兑出五石粮的温县临仓一条。
其余五条,从左到右排开。
陈默报账。
“过去十日,七条线共办一百八十三笔。阳翟错一笔,温县查出同号一笔。其余五条,一百四十六笔,收付、存根、穿孔都能合。”
“这五条,照常。”
赵掌柜皱眉:“同一批纸,同一套号,凭什么说它们没事?”
“没说永远没事。”刘琅道,“今日能对上的,不因为别处出错就停。阳翟、温县暂停发新号,查同批空号和旧票;已经核真的到期票,仍兑。”
“若是假票先到呢?”
“先核号,不先抢着关门。”
一个布商举着申请纸:“可我走的是阳翟。货已经装车,今日收不收?”
“新汇兑先不收。你可改走旧钱路,也可等复核后再办。东来不拿你的本金赌这两条线。”
布商骂了一句,将纸揉进袖里。
刘琅没有拿皇帝身份堵他的嘴。
停线确实让他多花钱。
这一笔不满,东来该受着。
可已经收过本金、已经收到冻结回报的旧单不算新单。
阳翟柜外,一名卖麻布的妇人拿着三日前的号来问。她那一万四千钱已经存进洛阳,阳翟也早封好钱,只差今日领付。
沈禾核过左纸、右纸和空号表,当场让她进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