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红袖的预感应验了。

江寒说完那句话，整个人从沙发上撑起来，身体往前倾。

不是试探。

是直接逼过来的那种。

茶几才一米宽。

他一只手撑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搭上了苏红袖那把单人沙发的靠背。

苏红袖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后脑勺磕到沙发靠垫上。

退无可退。

江寒的脸就在她面前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呼吸打在她脸颊上，热得发烫。

“你……你干嘛？”

苏红袖的声音比自己预想中要小。

小得让她自己都烦。

堂堂四品武者，外号赤练魔女，在整个巡检司走路带风的女人，此刻被一个三品的小年轻堵在自家沙发上，心跳快得跟擂鼓似的。

丢人。

太丢人了。

“我说了，换一个要求。”

江寒的声音很轻，语速很慢。

他的目光从苏红袖的眼睛移到她的嘴唇上，又移回来。

动作很短，但苏红袖捕捉到了。

她的耳根瞬间烧起来。

“你要换什么？”

苏红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正常一点。

但她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推开他。

四品推一个三品，比翻书还简单。

但她没动。

手放在膝盖上，抱枕被挤到了一边，十根手指攥着运动短裤的裤缝，指节发白。

空气里那股洗衣液的香味变得特别清晰。

雨打在窗户上。

江寒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苏姐，你心跳好快。”

苏红袖的脸彻底炸了。

“你放屁！”

“给老娘滚远点！”

苏红袖终于动了。

她一把推住江寒的肩膀，使了大概一成力。

对一个四品来说，一成力就能把三品武者推出三米远。

但江寒没动。

他的身体纹丝不动。

苏红袖愣了。

不是她没使劲。

是江寒的肩膀硬得离谱，那只手推上去跟推到一堵铁墙上似的。

三品初段，能扛住四品一成力的推击？

苏红袖的注意力被这个细节拉走了一瞬间。

就这一瞬间。

江寒的手抬起来了。

他没有碰她的脸。

没有碰她的肩膀。

他伸出两根手指，捏住苏红袖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慢慢别到她耳后。

动作很轻。

轻到苏红袖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指尖划过耳廓的触感骗不了人。

苏红袖整个人僵住了。

从脖子一直红到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