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下,是父手把最后两分沉到开关底、红点被拖进圈里那一拍。
屏读冷光从灭里翻起来,翻回第一行:
第一百下·将至 / 塔身实·拾·五 / 座·深·壹·〇·锁 / 链·走右·七口 / 右腕·凉·壹 / 到脊·三拍 / 蚀影掌·名·贰分·意志·独存 / 父手·井顶·坠·余·二 / 红点·咬·紧·半分 / 同主·差·一手·待·她·走
冼烛把右手平放在铁台面上。指缝里那道白印还没褪,按进缝里太久,皮上留了形。
窗外的蚀影掌垂着没手腕的胳膊。白从断口往外溢,爬到链上那截就停,没再往她这边来。它不走了——塔焊死了,塔不用它走,它那段链跟她断口连着,凉着,不动。
它念转了。应栖的屏读贴在膝上,名贰分还在账上。它记的不再是回塔身——塔身已经实了,回不回都一样。它现在记的是链那头你。
冼烛抬眼。
护你。霍岷的灯令亮了半拍,焊死之后塔不借它的路,它没处走。它的意志就剩一个方向:把链那头稳住,别让你被拖。
毋赦的 bearing 在窗根,光不动,照着那截空袖。
链呢。冼烛说。
链通。应栖说,你松开铁台最后那道锚,它没断。链走右七口,量的是铁台到坑那段——塔焊死,距离锁死,链就把你拴在这个距离上。它不走你,塔也不走你,你跟塔之间就剩这根链,是拴,不是路。
拴着。稔把收音机翻了个面,副口贴井口,听见没——那根还在往下沉,最后两分,这一拍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