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出去打听后,慕容天在正堂用了午饭。方玉慧让厨房炖了只鸡,又炒了几个时令菜。慕容天吃了一碗饭,喝了碗汤,跟父母说了会儿闲话。
方玉慧问了几句元宝出去打听接生婆的事,慕容天说已经让人去了,等回话。慕容诚放下筷子说了句“这事办得对,府里人多,该备的得提前备着”,便没再多问。
饭后,方玉慧拉着慕容诚去廊下散步,方若云回房歇晌。慕容天也回了自己院子,解了外袍歪在榻上歇了个晌。
一觉醒来,申时刚过。他起身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竹青直裰,朝外头喊了一声:“富贵,备车。”
富贵应了声去安排。慕容天出门前在书房坐了坐,把这几日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郑同知那边等着上路,顾家那边安顿妥了,林月娥还有几天进门,府里诸事顺遂。倒是烟雨楼那边,上回见了金妈妈之后,这些天一直没顾上去。今日得空,去坐坐也好。
马车到了烟雨楼门口时,日头已经偏西了。楼里还没到上客的时辰,大门虚掩着,一个丫鬟在门房里打盹。富贵上前敲了敲门,丫鬟醒过来,见是慕容天,连忙让进去:“慕容公子来了,金妈妈在后头呢。”
慕容天进了楼,沿着回廊往后走。上了窄梯,走到尽头,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见金妈妈正坐在窗下桌边对账,面前摊着几本册子,手里捏着笔。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来,见是慕容天,手上的笔停了一停。她没像前几回那样笑着迎上来,只坐在原处看着他,过了片刻才放下笔,把账本合上,语气淡淡的:“慕容公子今儿怎么得空来了?”
慕容天在她对面坐下。金妈妈今日穿了件深青色的褙子,头发用银簪绾着,收拾得利利落落。她三十多岁的人了,在烟雨楼管着几十个姑娘,迎来送往的事见得多,脸上不轻易带出什么来。可慕容天这些天没来,她心里到底存着事,嘴上问得淡,那语气里却透着一层薄薄的凉。
“这些天事多,没顾上来。”慕容天看着她,“你恼了?”
金妈妈偏过头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道:“我恼什么。你府里那两个新进门的小姑娘,正是鲜嫩的时候,可不得多陪陪。跑我这儿来做什么,看我这个黄脸婆?”
话说得平平稳稳的,可搁下茶盏时盏底在桌面上磕得比平日重了些。她嘴上说得淡,身子却往他这边侧了侧,像是怕他真信了自己这话转身就走。
慕容天看在眼里,没急着接话,起身走到她那边,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金妈妈被他拉得站了起来,没挣也没躲,由着他揽着腰按坐在了腿上。她偏着头不看他,可身子却是顺着的,靠在他胸口,一只手还搭在他胳膊上,指尖轻轻攥了攥他的袖子。
慕容天一只手从她腰间绕过去,顺着褙子的下摆探进去,贴着里衣的料子往上,钻到文胸底下,掌心里托着那团绵软,轻轻揉了一下。
金妈妈身子一颤,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脸埋在他肩窝里没抬起来,也没躲,只低低地哼了一声,声音又轻又软,跟方才那副端着的模样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