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图雅便进了宫。
一见到萧雪柔,图雅再也绷不住,眼泪哗啦啦的流,哽咽着扑上来,哭着喊:“嫂嫂。”
萧雪柔心里也跟着发酸,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没事,嫂嫂在呢。”
图雅埋在她肩头,肩膀不住发抖,哭声断断续续:“嫂嫂,怎么会这样?我知道, 我知道阿布一直惦记着王位,王兄心里也是清楚的。我从前好几次劝过阿布,叫他不要再执着相争的。可是阿布就像着了魔似的。嫂嫂,你不要怪阿布好不好。他临走前同我说,他对不起阿兄,对不起漠北,他心里知道自己错了。”
“嫂嫂没有怪他。这件事嫂嫂还在查。你安心留在宫里住下。如今你阿兄下落不明,王庭一堆事压在我身上,实在分身乏术。阿祖伤心过度,你帮嫂嫂多陪着她。等你阿兄平安回来,一切就都能好起来。”
图雅慢慢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重重点了点头:“我知道,嫂嫂。我一定乖乖听话。”
她心里清楚,阿布意图争夺王位,本就是死罪。
如今她已经没有父亲可以依靠,若是再不懂事、不听话,往后怕是再也没有人愿意照顾她了。
接下来几日,图雅就住在长明殿,日夜陪着老可墩。
两人心底都压着重重的心事,心里都不好受。
图雅刻意避开那些沉重的话题,不敢轻易提起。
可有些事就算闭口不说,她们心里也都明白,事情摆在眼前,躲不开。
萧雪柔偶尔会来长明殿看看她们,其余大半时间,都在等着搜寻队伍传回消息。
她茶饭难进,夜里常常睡不着,一颗心一直悬着。
一连几日过去,依旧没有赫连野的半点消息。
老可墩瞧着她日渐憔悴,脸色苍白,心里心疼。
她拉住萧雪柔的手:“柔儿,你可得顾着自己身子。你腹中还有孩子,万万不能累垮了。”
萧雪柔心口微微一沉。
所谓身孕,本就是那日朝堂之上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
当时百官急于另立新王,她没有别的法子,只能搬出这话稳住局面。
可眼下风波未平,她也不能跟老可墩坦白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