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者?”
秦悦在意识中重复着这个名字,一种莫名的寒意从脊椎升起。她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信标说出这两个字时,她感受到了一种发自本能的恐惧——那不是后天习得的恐惧,而是铭刻在基因深处的、跨越数千年的原始恐惧。
“收割者是我们文明的宿敌。”信标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秦悦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沉重,“在我们文明的早期,我们曾与他们有过接触。那是一次灾难性的相遇。他们是一种以文明为食的存在——他们会追踪那些发展到一定阶段的文明,然后在适当的时机发动攻击,掠夺资源,奴役人民,摧毁一切抵抗的力量。”
“我们的祖先在与他们的战争中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最终,我们选择了逃离——离开母星,分散到宇宙的各个角落,以避免被彻底灭绝。这座信标,就是我们留给后裔的最后一道防线。它不仅用于召唤回家的路,也用于监测收割者的活动。”
秦悦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巨大的球体,以及洞穴中那些复杂的设备。她突然明白了——这个洞穴,这个球体,整个SP-7设施,甚至整个先行者文明的历史,都是一场跨越数千年的逃亡与抗争的缩影。
“收割者现在在哪里?”她问道。
“他们已经收到了信标发出的信号。”信标说道,“虽然信号的主要目的是召唤我们的族人,但它也会被收割者捕获。根据我的推算,他们将在大约十五个标准日内抵达这个星系。”
十五天。
秦悦感到一阵眩晕。她本以为最大的威胁是CX集团的反攻,但现在看来,那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威胁,是一个能够毁灭整个文明的古老敌人,正在以不可阻挡的速度向他们逼近。
“我们能做什么?”她问道。
“两个选择。”信标回答道,“第一,摧毁信标,切断信号。这样可以延缓收割者的到来,但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他们迟早会发现其他线索,找到其他幸存者的踪迹。”
“第二呢?”
“第二,完成信标的全部激活程序,打开通往母星的通道。母星虽然已经衰落,但仍然保存着我们文明最强大的武器和技术。如果能够到达那里,你们或许可以获得对抗收割者的力量。”
秦悦沉默了。这两个选择都不是完美的。第一个选择只能拖延时间,第二个选择则充满了不确定性——母星是否还存在?那里的武器和技术是否真的能够对抗收割者?即使获得了那些力量,他们是否有足够的时间来学习和运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