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花了整整二十九年，终将第四层修成。

完成的一刻，灵魂仿佛被重新洗练。

不仅是悟性。

连他的真灵形态都变得更稳固，像是由沙聚成了石。

“第四层，悟性提升百分之百。比前三层加起来还狠。”

许夜没有停顿。

他像一个已经闻到血味的猎手，继续朝第五层走去。

第五层，是一幅会呼吸的星图。

每一颗星都有自己的运行轨迹，有时候还会互相吞噬。

许夜只看一眼，就感觉灵魂被往下扯了一下。

“自己动，也让我动，原来第五层开始，是要修者自己去推动星轨，甚至局部开辟新的星轨。”

“这已经不只是学了，得能‘用’。”

这一次，他真正卡住了。

不是一两天，而是十几年。

他常常以为抓住了，可一松手，又发现那只是星海的一次眨眼。

“别急，你越急，它跑得越快。”许夜这样告诉自己。

他不再强行追逐，反而开始在自己的真灵中“养星”。

以自身为天，以精神为力。

让诸多感悟像种子一样，沉入意识深处，慢慢发芽。

第五十六年时，他忽然不动了。

整个人如一块漂浮在星海中的石头。

一年过去，没有声息。

两年过去，连身边的星光都绕着他走。

三年后的某一天，许夜忽然笑了一下。

“所谓星轨，不是本来就有的，是第一个看见它的人，替它画出来的。”

“所以我追了二十年，其实是在追自己的认识。

当我知道星轨是我自己画出来的，那它就不需要找，只需要想。”

他抬起手。

指尖处，一点极微弱的星光，无中生有。

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

像有人重新点亮了一小片宇宙。

第五层，成。

那一刻，许夜真灵上的星阵豁然贯通。

五重星光在他灵魂深处层层绽放。

悟性提升，百分之一百五。

“我居然真做到了。”许夜低声说道，自己都有一点不真实感。

“五层了，这趟归零试炼，光是这一门秘术，就值回票价。”

也正在此时，那道冰冷的老者之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