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灰色、暗红、深蓝。

一道接一道，汇聚成无边的数据洪流。

而在这些洪流中，漂浮着几乎数不清的光团。

有的只有拳头大小，有的则如同一座小山。

每一个光团，都是一个被废弃的试炼副本。

它们像一个个即将熄灭的梦，被扔在这里，相互碰撞，相互侵染，却无人理会。

许夜朝最近的一个光团看去。

那里正闪过一幕幕画面。

一个满是黄沙的古镇，几个模糊人影正在厮杀。

突然画面一花，又切成一座崩塌的古庙，地面上爬满紫黑色的肉块。

如此反复，像一盘失去方向的老旧录像带。

再远一些，还有光团里响起轰鸣声。

那声音闷得像从水里传来，连带着里面整片天穹都在下血雨。

“果然和阿司永说得一样，这里的副本即便废弃，也还在自个儿运转。

只不过越转越乱，最后肯定活不长。”

许夜目光扫过这些碎片。

只眼前能看到的，少说也有数百个。

而这洪流深处，更不知埋了多少。

“要是真让我在这里一个一个翻，找到明年也找不到红棺镇。”

许夜笑了一下。

他缓缓闭上眼，开始运转《混沌归源·断因化虚诀》。

此术乃是顶级因果秘法，除了遮蔽因果，还有另一个用途——寻因。

可借自身为引，感应与自身因果相关之物。

“我亲自出手，和红棺镇之间的因果应该还在。等我做完这一出，恐怕普天之下，再没谁能这样找它了。”

他以身为灯，引动那一缕早已沉入意识深处的旧日联系。

来了。

许夜“看见”极远处，有一丝淡红色的线，正穿过无数光团，若隐若现。

那线极细，却格外清晰。

就像一条为此刻准备了很多年的路。

“找到了。”

许夜睁开眼，目光锁定右前方。

那里光团更密，洪流更急。

他调整身形，如一尾游鱼，朝那个方向无声滑去。

沿途的光团被他轻轻拨开，偶尔有几个较大的，会自己凑过来，像在吸引他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