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给一座白骨山焊上了一层雷电筋脉。

随即，炸碎。

庞大的身躯寸寸瓦解。

骨屑尚未落地，便在半空中化为飞灰。

骨核爆开的瞬间，无数灰白色的灵魂尖叫声从其中涌出。

那声音尖利、悲苦、绝望，像成千上万死者同时呐喊。

可仅仅一刹，又被许夜紫金光芒照灭。

天地骤然安静。

烟尘缓缓落尽。

只有一道极淡的紫金余辉，仍如雾般浮在坑底。

许夜立在中央，衣袍翻飞，周身纤毫不染。

那怪物已几乎不成形。

只剩几块破碎不堪的颅骨，散落在深坑最底部。

奇怪的是，它们的颜色正从灰白变成惨白，又变成几近透明的灰。

像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量。

可它还没死干净。

仅存的一只灰白瞳孔，被压在一块半碎的头骨下。

瞳孔布满裂纹，早已无法聚焦。

可在许夜转头看去时，它竟仍极其缓慢地动了一下。

那目光，竟似忽然多了一丝异样的清明。

像那个被污染吞掉意识的存在，于弥留之际短暂“醒”了。

它看向许夜，眼中翻涌着难以形容的怨毒。

周遭空气突然冷了下去。

一道断断续续、像从极深地底爬出来的声音响起：

“你……以为……你赢了？”

“哈哈……咳……咳……赢了？”

“我们的王……已经回来了……”

“你们诸天宇宙之人……害我们……原始宇宙一族……承受诅咒……”

“被逼到……这副鬼样子……”

“你们全都……逃不掉……”

那声音已没有声调，只剩一种极原始的恶意。

周围的骨粉竟重新浮起，在半空中汇成一张模糊的脸。

一张没有眼睛、只有嘴和牙的脸。

它对着许夜，一字一句：

“终有一日……”

“你们会死……”

“会变得……比我们……还丑恶……”

“会比我们更像怪物……”

“你们会亲手把自己嚼碎……再吞回去……”

说完，那模糊骨脸僵在半空。

像被时光拉住一般。

然后，整张脸从中央裂开，碎成白灰，散落在许夜脚边。

四周再次归为死寂。

许夜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他慢慢把拳头松开，指尖有紫金电光散去。

“原始宇宙一族？诅咒？王？”

“怎么又是这套词？”

许夜之前就听那些污染物提到过类似的话。

说什么诸天宇宙陷害原始宇宙一族，让他们承受诅咒。

还说他们的王要回来了。

“这家伙都快死了，还能说得这么起劲，不像编的，看来其中隐秘不小。”

“不过，又关我屁事，这什么王归来就归来呗。”许夜将怀里闻人清霜扶稳。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我一小小传奇，用不着我操神明的心。”

“偌大的诸天，我到时候找个犄角旮旯的地方一躲，谁拿我有办法。”

他最后看了那堆白骨一眼，转身离开。

在他身后，整片骨林忽地一静。

随即，被紫金火焰引燃的余烬，如雪般纷纷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