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四周空气猛地一震。

大汉的瞳孔中爆出两道浅红神芒，破布下的枯瘦肌肉瞬间鼓胀，肌肤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密的紫金纹路。

他仰头憋了许久，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如雷嘶吼。

“好！”

他只说了这一个字，转身朝庙外走去。

每走一步，地面都龟裂出蛛网般的细纹。

这一夜，那座小城中，一户当地豪门被人硬生生撕开了大门。

惨叫声、哭喊声、刀兵碰撞声从内院传到街外。

有人看见一个金红色的身影如疯魔般冲杀进去，把十几个护卫连同家主、少爷挨个打爆。

火光顺风而起。

附近百姓躲在家中，没有一个人敢开门。

直到临近天亮，那处大宅已彻底变成废墟。

清晨，薄雾未散。

大汉缓缓回到荒庙。

他的动作不再狂暴。

那些金红纹路已经从皮肤上退去，浑身染满鲜血，脸上却出奇平静。

他似乎已经报了仇。

也似乎已经死了。

阿砚仍坐在神像旁，像等了他一夜。

“回来了。”

大汉没有说话，只慢慢跪倒在地。

阿砚伸出小猫爪，在他低下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一道淡金色印记浮现。

随后，一件金色长袍无风落下，自动披在他身上。

“自今日起，世上再无你过去之名姓。你是天尊座下行者，主司护法、代行赏罚。往后，听令行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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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抬头，双眼之中再没有一丝愤怒，也没有一丝悲伤。

只剩一片近乎空洞的平静。

他缓缓站起，朝阿砚行了一礼。

身旁虚空轻颤，一扇若隐若现的门扉打开。

他迈步走入，身影消失其中。

另一边，邑兰帝国西部，白岩领。

一座西式小城内，同样有座新修的小庙。

一名红发少女正跪在神像前，双手交握，指尖发白。

她穿着一身被雨打湿的贵族裙装，脸上写满疲惫与绝望。

“兽潮快到了，父亲年纪太大了，已经快撑不住了。

几个哥哥都在等着父亲死，他们还说要把我嫁给拉西斯侯爵。”

“那个又老又肥的变态……他的庄园里，每年都有侍女被埋在后山。”

“我不想被送过去当女宠。”

她声音发抖，眼泪一颗接一颗砸在地上。

“只要谁能帮我，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如果你真是神明，求求你，帮帮我。”

话音刚落，供桌上亮起一点微光。

阿砚缓步走出，像从神像旁边的阴影里现出身来。

它的拐杖轻轻一敲，整座小庙都安静下来。

“你父亲慕迪子爵，还剩不到半个月寿命。你的几位兄长已经暗中投靠了拉西斯侯爵，并许诺将你献出，借他的骑士团抵挡兽潮。”

少女脸色瞬间煞白。

“我怎么可能指着他们……”

“我可以帮你。”阿砚打断她，“让你父亲再活五年，并替你解决这次兽潮。代价，是你的纯洁身体与心灵，从此献于诸天万宝天尊。若你愿意，交易即成。”

少女只沉默了一瞬，便缓缓抬起头。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