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黄浊眼睛在褶皮中同时睁开，大的如广场，小的如拳头，密密麻麻，令人头晕。

每一只眼睛下面，都长着细密如针的灰白色牙齿。

它没有明确的头颅，也没有四肢。

取而代之的，是数不清的触手与细长管状口器。

它一出现，整片天空都暗了下来。

那不是什么天象变化，而是它自身散发出的污染力太过庞大，已经影响到了空间与光线。

大片灰白色“粘稠雾气”从它体内涌出，像海啸一般朝四周扩散。

雾气所过之处，海水变成灰黑，鱼虾翻起白肚，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胀开。

远处的几座小型礁石，直接崩解成灰，像被强酸腐蚀。

“好大的怪物……”

许夜面色微变。

他见过不少大场面，可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怪物”这个范畴。

在许夜感知中，这东西更像是一场行走的污染源，一块被诸天遗忘的诅咒之物。

它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将无数只眼睛转向许夜。

而后，它发出了那恐怖而混乱的声音：

“诸天……气息……呃啊……你们抛弃我们……让我们承受诅咒……”

“原始……宇宙……一族……不是怪物……不是……”

“好痛……好痛啊！你们都该死……都该死啊！”

话音未落，它朝许夜喷出一团灰黑色液体。

那液体在空中瞬间炸开，变化成铺天盖地的灰色雨滴，每一滴都带着强烈的污染、侵蚀与绝望气息。

许夜瞳孔一缩，脚下用力，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流光，贴着海面急速闪避。

“啪！啪！啪！”

那些雨滴打落在海面上，竟将千米范围内的海水蒸发成气。

蒸出的白气又迅速转化为灰黑色的细丝，在空中扭曲成一张张人面，发出无声的尖叫。

许夜一边退，一边抬手斩出两道原始规则之力。

紫金色的半月弧光没入灰雾之中。

“嗤啦！”

就像是烧红的铁片切入腐肉，灰雾被硬生生撕开两道口子。

那些被原始规则之力触碰到的触手，瞬间痉挛收缩。

灰白色的肉在紫金光芒下迅速变黑，像是被更高的本源灼烧，纷纷爆裂开来。

小主，

“吼——！”

怪物发出一声凄厉到难以形容的痛嚎。

那声音带着极强的精神冲击，哪怕许夜早有准备，也觉得脑子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好家伙，这强度都快赶上极限半神了。”

许夜强忍不适，继续催动原始规则之力。

他发现，这原始规则之力的确极其克制对方。

凡是被原始规则之力打中的地方，怪物不仅会受伤，甚至连周围未被击中的区域也跟着躁动起来。

那些黄浊眼珠剧烈抖动，灰白褶皮上不断浮现出黑色纹理，像是体内的某种诅咒被重新点燃，疯狂反噬它自身。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