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小的生命，还没能留下任何痕迹，就彻底消失在了黑暗里。

许夜心里微微一动。

“真可惜。”

这是他第一次生出类似“惋惜”的情绪。

原来，生命如此脆弱。

却也是如此……不可思议。

他也见过其他古神。

那些存在庞大、古老，身上皆是原始神辉。

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只是一团不断变化的古老符号。

他们行走在星海之间，身上流淌着和许夜一样的混沌气息。

每个古神的光辉都不相同，但每一种都让许夜感到亲切。

他们不需要语言。

只一个眼神，便能明白彼此意志。

甚至，只要许夜想知道什么，答案就会从意识深处自己浮出来。

有的古神开始划分宇宙，制定最原始的法理。

许夜曾远远看见，一尊古神抬起手，在虚空中抹过。

所过之处，混乱自动让开，形成一条条看不见的界限。

万千星河，从此有了属于自己的轨迹。

有的古神开始创造生命，播撒文明的种子。

他们蹲在荒芜的星球上，用指尖蘸取混沌，轻轻点在大地之上。

过了不知多久，那些星球便开始出现生命。

先是细小如尘的菌类，再是游动的小小生灵，接着，有了走兽，有了飞禽。

许夜在旁边看着，像看一场极漫长的电影。

还有的古神干脆沉睡过去。

他们将自己沉降到宇宙最深处，把意志沉入宇宙根基，化作支撑万物的梁柱。

从此再也看不见他们。

但他们又无处不在。

一念之间，便能影响宇宙的运行。

许夜心里渐渐明白。

古神不追求什么，也不需要追求什么。

他们自己，就是一切。

许夜在幻象中，似乎也选择了什么。

他选中了一片区域，那里乱得厉害，到处都是混沌碎片，没有任何秩序。

许夜站在那片区域前，缓缓抬起手。

他驱散混乱，将无形的力量揉捏成“空间”。

那原本无法被理解的混沌物质，在他掌中不断压缩、延展，最后形成了一片稳定的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