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批东西不能碰。”
卫峥伸手要拿玉盏,宋思然按住他的手背。
“你刚才不是还说,这些都是顶级贡品?”
“我说的是外表。”
宋思然取出微观扫描仪,对准玉盏。
玉盏边缘浮起一层极淡的灰色光晕。
“毒素在釉层下面。”
“能伤人?”
“普通人短期接触,只会头晕、失眠和情绪波动。接触时间长了,脑电波会逐步向固定频率靠拢。”
“固定频率?”
“服从大长公主的频率。”
卫峥沉下脸。
“她想把朝臣变成傀儡。”
“不是立刻变成傀儡。”
宋思然扫描一瓶香露。
“她想让那些人以为,自己是在权衡利弊之后主动站到她那边。”
“更难察觉。”
“也更恶心。”
她打开净化模块。
蓝光掠过一排排贡品。
玉盏、金杯、香露和佩玉中的灰色光晕接连剥落,汇聚成一团细粉。
管事看着这一幕,脸色越来越白。
“你们对贡品做了什么?”
“把毒去掉。”
“你们不能动它们!”
“为什么不能?”
“那是大长公主给朝臣的恩赏。”
“恩赏里面藏毒,就该先验。”
管事咬住牙。
“你们会害死所有人。”
“害死他们的是你们。”
宋思然将净化后的玉盏放在桌面。
“你们把毒放在看得见的尊贵里,把控制藏在看不见的细节里。”
“让他们收礼、回府、送给家人。”
“连家眷和孩子都不放过。”
她看向管事。
“害人都害得如此体贴,真是蛇蝎心肠。”
管事身体一抖。
“我只是奉命行事。”
“你奉谁的命?”
“长公主。”
“大长公主的命令,还是你体内那东西的命令?”
管事抬手捂住耳朵。
“别说了。”
“你听见了?”
“她在看。”
“她看不见这里。”
“她能听见。”
“空间已经隔绝地脉回路。”
“不可能。”
“你对她的依赖已经超过了对自己的判断。”
宋思然让沈琉璃把管事单独隔离。
“先让他安静。”
沈琉璃打开一间透明隔离舱。
管事进去后,仍然不断回头。
“别关门。”
“她会生气。”
“她会让你死。”
“我不想死。”
宋思然站在隔离舱外。
“那就先活着。”
管事贴着舱壁坐下。
“我还能活吗?”
“看你接下来配不配合。”
“配合就能活?”
“不一定。”
“你骗我。”
“我从来不保证别人一定能活。”
宋思然转身。
“我只保证给你一次选择。”
卫峥跟上她。
“明日太后寿宴,大长公主会把这些贡品送进宫。”
“对。”
“我们还要让她送?”
“让她送。”
“如果毒素被剥离,她会不会察觉?”
“她察觉不到。”
宋思然抬起一只玉佩。
“道标微粒藏在内部,外部能量频率与原来完全相同。”
“道标会暴露吗?”
“普通扫描不会。”
“高维扫描呢?”
“高维扫描也只能看见她自己的回路。”
卫峥看着她。
“你想让她亲手把监视器送进朝堂。”
“她给我送过很多东西。”
“这次轮到她收礼。”
沈琉璃打开全息清单。
“姐姐,贡品的分发名单已经整理好了。”
“按照官职分成三组。”
“哪三组?”
“主动投靠、被动接受、尚未接触。”
“若是安平王呢?”
宋思然看了一眼。
“他属于主动投靠。”
“也要送?”
“送最贵的一箱。”
卫峥看向她。
“你不怕他拿到之后立刻站到大长公主那边?”
“他已经站过去了。”
“那为什么还送?”
“我要知道他身边有多少人被污染。”
“明白了。”
山庄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
一名影卫穿过空间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