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进去了。”
宋云舟站在县学门口,回头看了宋思然一眼。
“进去。”
“您在外面等我?”
“我在。”
“王爷那边呢?”
“我能同时看两边。”
宋云舟点头。
“那我放心了。”
他转身走进考场。
县学门口挤满了送考的家人。
有人替孩子整理衣襟,有人反复交代不要忘记检查砚台,也有人把护身符塞进考篮。
宋思然站在人群里,手腕上的同心徽保持着极低频率的震动。
一条线路连着县学。
一条线路连着京城。
还有一条线路连着黑石山大阵。
她同时看着三处数据。
【县学外围秩序稳定。】
【京城主节点削弱百分之十八。】
【黑石山储能百分之七十二。】
阿雅站在她身后。
“小少爷已经入场。”
“知道了。”
“王爷刚才传来一条消息。”
“说什么?”
“皇宫地下第二层入口已经找到。”
“他有没有受伤?”
“没有。”
“再问一次。”
阿雅翻了翻终端。
“王爷说,没有。”
“这次是真的?”
“这次是他亲自发来的。”
宋思然的肩背终于松了些。
她看向县学紧闭的大门。
“第一场考什么?”
“经义。”
“云舟准备得如何?”
“他把历年题型拆成了十二类,每类都写了答题顺序。”
“够用。”
“您不担心他被难住?”
“不会。”
“您这么相信他?”
“不是相信。”
宋思然转身往马车方向走。
“是知道他准备过。”
县试第一日,宋思然去了东坡试种田。
田里的土豆苗已经长过脚踝。
板蓝根叶片宽厚,颜色均匀。
宋二河蹲在田边,拿着一根刻度木尺测量。
“妹妹,东坡田的成活率九成六。”
“南坡呢?”
“九成一。”
“河滩地?”
“八成七。”
“低于预期。”
“河滩地盐分偏高。”
“调整灌溉水源,不要增加肥料。”
“为什么?”
“盐分高,肥料越多,根部越难吸水。”
宋二河把这句话记在册子上。
“那换什么?”
“先用清水冲洗土层,再种耐盐豆类。等土质缓过来,下一季再种土豆。”
“可这样会少一季收成。”
“少一季,保住后面三年。”
宋二河点头。
“我这就安排。”
宋思然走到田埂尽头。
一群流民正在修建新的蓄水池。
他们从天亮干到现在,工钱按日结算,中午还能领到热粥和土豆。
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坐在树下,抱着半块土豆啃。
他旁边放着一块木牌。
木牌上写着姓名、年龄和学堂编号。
宋思然停下。
“你叫什么?”
孩子抬头。
“我叫石头。”
“为什么不去学堂?”
“今天轮到我娘去修渠,我要陪她。”
“学堂下午还有课。”
“我娘说,能吃饱就行,不敢再想读书。”
“你想读吗?”
孩子点头。
“想。”
宋思然对宋大河说道:
“把流民孩子都登记入学。”
宋大河立刻拿出册子。
“年龄太小的也要?”
“五岁以上。”
“没有先生。”
“先让识字的老人教基础,再从县城请先生。”
“先生的束修?”
“由新希望集团承担。”
“这笔支出不小。”
“算在民生预算里。”
宋大河没有迟疑。
“我明白了。”
那个叫石头的孩子小声问:
“东家,读书要交钱吗?”
“不用。”
“那要干活吗?”
“你先把字认全。”
“长大以后呢?”
“长大以后自己选。”
“能选不种地吗?”
“能。”
“能选当先生吗?”
“能。”
孩子抓紧手里的土豆。
“那我一定好好读。”
宋思然站起身。
盖亚之心的信念能量向上跳了一格。
【检测到新增稳定信念。】
【来源:教育机会。】